“你對他要求還挺嚴格的嘛!”玄漓停下了筷子笑道,“寬以待己,嚴以律人,不錯,甚得我真傳!”
玄漓剛嚼了兩口菜後,又眼神示意著長歌說:“他不能喝的話,我們爺倆喝?”
長歌放下筷子咧著嘴笑道:“好主意啊玄漓老頭!”
於是,長歌立刻拿出了那天在辛念卿手中繳走的酒葫蘆,師徒二人當著傷員辛念卿的面開始大吃大喝了起來。
辛念卿應是還不適應師徒二人的交流方式,覺得自己格格不入。而且二人吃喝的表情動作和聲響在他看來都十分誇張。
三人用完餐後,長歌主動去洗了一桌的碗筷,辛念卿也自覺地把堂屋收拾乾淨了。
晚間,三人來到院外乘涼,夜空中繁星點點,蛙鳴聲伴著習習晚風。
玄漓躺在竹製的搖椅上仰望著星空,一手拿著蒲扇給自己扇風。
辛念卿來到院外,他很想向玄漓詢問自己的身世,但見他如此愜意,便不忍心打擾。
長歌看出了他的心思,便推了推他的肩說:“有什麼想問的直接去問唄,我師父會回答你的問題的,不要怕。”
辛念卿這才鼓起勇氣走到玄漓的竹椅面前行了禮:“長老。”
玄漓起身坐立,示意辛念卿坐到他身旁的小木凳上,並道:“念卿是有什麼問題想問我?”
一旁看熱鬧的長歌也自覺地搬來了小木凳坐在玄漓的另一邊。
辛念卿猶豫了一會兒後才開口道:“長老,長歌之前跟我說,您知道一些關於我身世的事。我現在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見辛念卿迫切想知道答案卻又害怕知道答案的樣子,玄漓拍了拍他的肩膀。
“念卿,你呀跟你父親一個樣。我和你父親是很要好的朋友,也是忘年交。
只是二十年前的一場戰亂之後,我就再也聯絡不上他了,也再也沒有收到過他的任何訊息。”
辛念卿皺著眉看向玄漓:“長老,我生身父親究竟是誰?”
玄漓抿了抿嘴,才道:“你父親是曾經忠州的靖邊將軍楊卿至。
他與你們苗嶺的前苗王吳阿凱也是摯交好友,他倆從小就認識。
他倆一個是漢家將門之後,一個是生在苗嶺的漢家孤兒。吳阿凱吃著苗嶺百家飯長大,卿至對他也多有照扶。
苗家人都喚苗王‘吳阿凱’,其實,後來苗王還給自己起了個漢家名,叫吳心川……”
聽到“楊卿至”的名號時,長歌覺得十分耳熟,卻又想不起是在什麼時候聽別人提起過。
辛念卿有些驚訝,之前與吾時立血戰時,他確實說過自己有漢家血脈,只是他沒想到,這漢家血脈竟然源自曾經的忠州靖邊將軍府楊門。
辛念卿繼續追問:“那我的阿孃呢?”
“這我就不知道了。”玄漓搖了搖頭,並看向辛念卿的雙眸,“你應是隨了母姓,是苗家辛氏部的後人。”
“苗家最善巫蠱幻術的辛氏部?”長歌驚訝得瞪大了雙眼,“蒼黃山辛氏一族十幾年前遭遇了一場屠殺後,剩下的族人不是舉族遷移了嗎?
現在很難找到辛氏部的棲身之地及其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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