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紅盈點了點頭,便出門去給巫醫發聯絡的訊號。
徐、時二人見辛念卿下樓,便小聲問他:“怎麼樣了?裡面什麼情況?”
“沒得救。”辛念卿搖了搖頭,“她女兒已經去世很多年了。準確地說,她女兒死在了十六歲……”
“啊?”二人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辛念卿回想著昨晚在屋頂看見的畫面。
“這老闆娘已經被矇騙了許多年。那巫醫只是用了些基礎的蠱術,可以驅遣人的簡易行動。她屋中的那股香氣,應該是用了冥安散,讓人屍身不腐,再在其體內種以調動人脈搏顫動的長息蟲,才造成她女兒彷彿只是在沈睡的狀態,並且可以偶爾起身醒來。”
在五蠹嶺時,雖然吾時立並不教他巫蠱之術,但畢竟在大巫身邊長大,耳濡目染,對巫蠱之術多少都有了解。
“這聽著怎麼這麼邪門?難怪長輩們都不讓我們輕易踏入苗家人的地盤,聽聞那裡的女子也都擅長蠱術,多少男子都有去無回!”時其澧聽得有些後背發麻。
辛念卿解釋道:“苗家人不是人人都會巫蠱術。而巫蠱之術,本義是以毒為藥而行醫治之事,但總有人拿它去禍害無辜之人。”
顧紅盈走到三人桌前說:“我已經告知了西吉巫醫,他今晚會過來。”
顧紅盈又走到辛念卿面前,鄭重地說道:“長歌公子,我大概知道你們的來意。如果你真能治好我女兒,我一定把你們想知道的告訴你們。”
聽言,辛念卿便知道這趟忠州城應該是來對了。
顧紅盈走進房間,坐在小悠的床榻邊,滿臉憐愛地看著自己的女兒,腦中回想起這些年帶著女兒四處奔波求醫的場景,眼淚簌簌而下:“小悠,你已經太久沒跟阿孃說話了,都怪阿孃沒有照顧好你。快點好起來吧小悠,阿孃不能沒有你……”
入夜,三人在客房中等候著。凌晨丑時,那巫醫準點來到了思南酒館。
他走進顧紅盈房間時,顧紅盈先跟他行了禮才開口道:“西吉醫師,還請您今晚繼續給小悠治療,我很想小悠能儘快和我說上一句話,哪怕一個字也行!”
西吉見顧紅盈一臉焦急,卻不緊不慢地伸出手:“那先把今晚治療的銀錢續上。”
顧紅盈立刻從袖中掏出一個裝滿錢幣的荷包。西吉掂了掂那荷包,確認沒有少錢才開始治療。
西吉先晃動自己的巫杖,一時間巫杖上白骨相撞的聲響充斥著整個房間。
不一會兒,一隻黑色的小蟲子從巫杖的一顆頭骨中爬出。
西吉將它拿到手心,嘴中開始念著一串咒語。
這時,躺在床上的小悠突然睜開了眼,並緩緩坐立。
這時,辛念卿推門而入,他順手拿起桌上的一把剪刀,朝西吉手中的黑蟲扔去。
那黑蟲一下子被釘在了床柱上。一瞬間,小悠又閉上了眼躺回了床上。
西吉被突然闖入的三人嚇得往後退了幾步,他持著巫杖定眼看了看辛念卿,見他也是苗人打扮,便問:“顧老闆,我不是跟你說過嗎?我給小悠治病的事,不能被其他苗醫知道。這苗家人又是怎麼回事?”
辛念卿解釋道:“老闆娘,這巫醫一直在騙你,他根本治不好小悠。他只是用了些小蠱術讓你覺得小悠是有了好轉。他這麼做就是為了在你這一直騙錢,把你當成了他的銀庫。”
西吉見辛念卿是 懂苗家蠱術的,便知道事情敗露了。情急之下,他抱起小悠便跳窗而逃。
顧紅盈見巫醫帶著女兒逃跑,也立刻跳窗追去,並對三人喊話:“先把小悠救回來!不然你們三個誰也別想活著離開思南酒館!”
隨後辛念卿三人也紛紛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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