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紅盈卻依然緊緊懷抱著自己的女兒:“小悠她一直都在,她只是得了這沈睡的病,醒來的時間很短而已……”
她淚眼朦朧地看向時其澧,道:“阿弟,你也是有女兒的,如果你女兒病了,你也應該會拼盡一切去救她吧?”
顧紅盈見從遠處趕回來的辛念卿,便對他說:“我現在馬上帶小悠回去,你趕緊給小悠治病!”
然而,沒過多久,小悠的皮膚開始漸漸化為粉末,從四肢逐漸延續到軀幹,然後到臉部。
“小悠!你怎麼了?不要嚇阿孃!”見懷中女兒的變化,顧紅盈越來越緊張。
一陣風吹過時,小悠的骨灰被吹散在了林中。
不一會兒,顧紅盈懷中已空無一物。她瞪大了雙眼,望著漫天飛舞的骨灰,在一瞬間爆發出了一聲嚎哭,那悲痛的聲音彷彿直接刺透人的靈魂,讓所有人都呆在了原地……
不知過了多久,顧紅盈已經哭紅了雙眼,她面帶殺氣地看著身後的三人:“那麼多年,小悠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現在,小悠不在了,那你們也別活了!”
顧紅盈起身,雙手各握一把袖刀開始攻擊三人。思南酒館的姑娘們也拿著武器加入圍攻。
然而顧紅盈只集中火力主攻時其澧,其他七人則主要圍攻辛、徐二人。辛念卿原本可以輕鬆擺平這些人,但卻不想傷害她們,只是儘量躲閃。
時其澧發現顧紅盈只進攻自己,便道:“老闆娘,你冷靜一下,小悠她不是我們害死的!”
顧紅盈還是不依不饒,並衝時其澧大喊:“我這一生過得那麼苦,都是因為你時其澧!”
這話讓時其澧瞬間摸不著頭腦:“老闆娘,我們之前並不相識,何來我毀你一生之說?”
辛念卿看著近乎失控的顧紅盈,發現她的聲音和先前完全不一樣,便道:“她應該不是真正的顧紅盈!”
時其澧更加疑惑了:“什麼?你之前不是打探到,這思南酒館的老闆娘這麼多年一直都沒換過嗎?”
一旁的徐茂世觀察著顧紅盈的面部表情,道:“難道是易容術?”
“易容術?”辛念卿也一臉疑惑。
徐茂世解釋道:“對,一種江湖術法,可以改變一個人的容貌。”
時其澧問道:“那真正的老闆娘又去哪了?”
“被我殺了!”顧紅盈繼續進攻時其澧,“我這一生殺了很多人,但他們都是該殺之人。我最後一個想殺的就是你!也許阿弟你現在過得太幸福了,早就忘了你曾有一個阿姐!”
“阿姐?”時其澧腦中突然浮現起一幅兒時的畫面,一個扎著兩個辮子的小女孩滿臉笑意地對著他喊著,“阿弟……”
在時其澧恍惚走神的時候,顧紅盈找準了時機,刀鋒直逼他的胸口而去。
時其澧也並不反抗,而是看著眼前的顧紅盈喊了一聲:“其憐阿姐……”
這時,原本可以一刀刺穿時其澧胸膛的顧紅盈卻沒有下手,她眼中閃過一絲淚光後,一擊敲暈了時其澧並帶著他往林間深處去了。
見狀,辛念卿立刻擺脫了幾人的圍攻,追著顧紅盈而去。
思南酒館的姑娘見顧紅盈遠去,馬上停止了攻擊。
穿藍衣的姑娘思晴對著徐茂世哭喊道:“你們既然救不了小悠,為什麼要騙紅姐說能救?小悠是紅姐活下去的唯一支柱,現在小悠不在了,她也不會再對這世間有任何留戀。紅姐不在了,我們又該怎麼辦?”
說話間,思晴已經淚如泉湧,她看著身後的姐妹們,道:“我們思南酒館的這些姑娘,全都是些無家可歸的可憐人,多虧紅姐收留,教我們彈唱、跳舞的技藝來賺錢,給我們住處,給我們飯吃,她是我們所有人的恩人,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對她?你們趕緊把紅姐找回來,我們要紅姐活下去,就算拿我的命去換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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