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渡笑道:“我們領主一向如此。”
她看著愁眉不展的思晴:“什麼男子女子,不過都是人。不必以那些陳規束縛自己,千篇一律的人生多無趣,做你自己就好。”
羽渡又垂眸沈思了一會兒,道:“不過,能做自己想做的事,這確實是需要底氣的。也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像我們領主一樣,心之所向,步履皆往。”
說話間,二人看見吾羨鈺正在街頭的一個老鋪子向老闆詢問著問題:“老闆,您知道從前的羨安坊怎麼走嗎?”
那白頭的老闆瞇眼思考了一陣,道:“羨安坊早就沒了,你說的這個地方我也不太清楚到底在哪,應該是靠近思南酒館那邊吧?”
聽見那老闆說到思南酒館,思晴立馬向前問道:“羨鈺領主,你是想找什麼地方?”
吾羨鈺將寫有地址的紙條遞給了思晴。
思晴定睛一看,面露喜色:“領主,這處住址是我們紅姐手下的一處房宅,她一開始是自己住,後來專門用來租給需要的客人。”
“你知道這個地方怎麼走?”
“嗯。”思晴點了點頭,“領主跟我來。”
在思晴的帶領下,三人一起來到了城南的一條老街坊。那是一處街尾的小宅院,雖然不大,卻僻靜宜居。
吾羨鈺看到那院中的陳設,回憶起父母曾向她描述的那一處忠州的住宅。她知道,這就是她父母曾經住過的地方。
禾蘇夫婦搬走後,這處院宅又住進過許多人,但整個宅院的大體陳設都沒有什麼改變。
如今,這宅院中還居住著一家三口。吾羨鈺看著院中其樂融融吃著晚飯的人家,內心百感交集,淚水漸漸模糊了她的視野。
如果沒有後來的那些變故,也許如今坐在院內共用晚餐的一家三口,便是禾蘇一家……
“領主……”羽渡輕喚了吾羨鈺一聲。
吾羨鈺深吸了口氣後,擦乾了眼淚,道:“這是我阿孃阿爹曾經住過的地方。”
思晴好奇地問道:“領主的父母是什麼時候住在這的?”
“大約二十一年前,他們在這住了近三年時間。”
思晴思考了一會兒後,又問:“領主阿孃可是叫禾蘇?”
吾羨鈺十分驚訝:“你怎麼知道?”
“我聽紅姐跟我們說過。她說之前曾有一對苗家夫婦住過這裡,那女子名叫禾蘇,她的漢家話說得很好,也讀過許多漢家詩書,她只比我們紅姐小几歲。她有身孕時差點小產,是我們紅姐帶著館中懂醫術的姐妹給她開了安胎藥,才保住的那個孩子……”
說到這時,思晴突然眼前一亮:“所以當年紅姐救的那個孩子,是羨鈺領主?”
聽言,羽渡笑道:“那還真是緣分。當年你們老闆娘救下的那個孩子,如今也收留了她店中眾多的姐妹。”
吾羨鈺卻皺起了眉頭:“當年發生了什麼事?我阿孃為什麼會有此劫難?”
思晴搖頭道:“紅姐說,她也不記得當時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領主的阿孃好像救了很多人,但她所救的人後來都不敢去幫她。我們紅姐看不下去,才帶著店中姐妹去救助她……”
吾羨鈺又接著問道:“當時是不是有生苗部落計程車兵攻打忠州城?”
“不知道。忠州無主後,從未發生過大規模的戰爭啊?”思晴滿臉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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