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楓吟點頭道:“有道理。”
“你真心想坐蚩尤部長老之位?”姜圖南內心變得有些興奮。
“我現在只想戰勝執事官,長老之位就算了。我又不會一直留在蚩尤部。”姜楓吟從臺階上起身,準備朝耳薇堂後房走去,“我得去領罰禁足了老爹。”
聽見女兒無心長老之位,而且一直想著出部的事,姜圖南的嘴角立刻耷拉了下來。但他又想到了其他的事,便立刻叫住了姜楓吟:“等等!”
“老爹還有什麼事?”
姜圖南把頭往姜楓吟的方向探了探:“閨女,最近在部中有沒有找到心儀的阿哥呢?你都二十一了,早就可以尋夫家了。”
“剛剛也不知道是誰說我還小來著?”姜楓吟歎了口氣並翻了個白眼,又走到臺階上在姜圖南身邊坐下,跟他掰著手指認真盤算,“老爹,首先,我目前沒有心儀的阿哥,如果只是為了應付您,我隨便在部中找個阿哥結親,您樂意嗎?”
姜圖南快速地搖著頭。
“您不樂意,我與不愛的人在一起,也不會幸福。這肯定不是我老爹想要的吧?”
“嗯,不是。”姜圖南又頻頻地點著頭。
“那不就得了!”姜楓吟也用左手拍了拍自己的左大腿,“我要找到心儀的阿哥,可能得出部去找。所以這個事情,您要麼四年後跟我談,要麼現在就放我出蚩尤部。”
“你個死丫頭,彎彎拐拐又給我繞這來!”姜圖南發現自己被女兒帶偏,無奈又不服氣地念叨著。
“臭老爹!您女兒沒有您想得那麼脆弱,隨時需要一個人陪在身邊。您高壽,不用擔心哪天您離開了沒人照顧我,我可以照顧好我自己。”姜楓吟起身往後房走去,“走了老爹,領罰去了。”
“死丫頭……”姜圖南雖然咬牙切齒,但又突然態度一轉,對著離去的姜楓吟喊著,“閨女,在後房面壁思過,想吃什麼跟老爹說,我叫人給你送去!”
“知道了!”姜楓吟背對著姜圖南揮了揮手。
姜圖南雖然無奈地搖著頭,但臉上卻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這丫頭,別人家閨女都是小棉襖,就她像個毛針氈。”
這時,相吉從後屏走到了姜圖南身邊,也一起坐在臺階上笑著說道:“三長老說得對,這部中治得了你老薑的,只有這個小姜。我說大哥,這麼愛這個女兒,到時候真捨得讓她出部啊?”
“我當然不想她出去。這部外的世界,不是她想象的那樣。不過,我是既希望阿吟她做一個自由無憂的人,又希望她能肩負起作為蚩尤部後人的責任。
但是,如果真的到了她要出部的那天,我也沒辦法挽留。畢竟,當年是我沒能力把她阿孃帶回蚩尤部……”
姜圖南一邊說著,一邊陷入了痛苦的回憶……
相吉拍了拍姜圖南的肩膀安慰道:“大哥,那件事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了,就不要再去反覆想了。”
……
辛念卿按照玄漓給他的指引,繞道來到了長歌禁足面壁的善思堂東廳房間外。
他靠著窗,正看見長歌躺在房內的稻草蓆子上,翹著腿呆呆地望著天花板,口中還叼著一根稻草。
辛念卿壓低聲音,朝屋內叫了一聲:“長歌。”
長歌聞聲坐了起來,走到窗邊,看到了辛念卿,也小聲道:“你怎麼來了?噓,小聲些,等等我。”
只見長歌從床底拿出了一堆早就捏成人狀的稻草,放在草蓆上。而後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紅木蠱皿,將其中一隻小蟲放入了稻草中,並在手指上劃出一道口擠出幾滴鮮血滴在那稻草上。
隨後,長歌口中唸了一段咒語,那人形稻草竟然一下子變成了長歌閉眼端坐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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