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還是放下了那玉石,道:“何故賣這麼貴?”
曲晚舟原本想碰鋪面上的其他玉石,卻被那商家用手打開了。
“哎呀!”曲晚舟立刻收回了手,“您還真不客氣,哪有這麼對客人的?曲州的商人都這麼無禮的嗎?”
“那是因為你不識貨!”這商家直起腰板一臉得意,“我看這位公子面生,你可知我們曲州的解眉山莊?我這玉器和解眉山莊的玉器可是從同一個地方來的,這品質就不用說了吧?
而且,在這曲州做生意,我們生意人就是這麼硬氣,那也是因為有曲家解眉山莊啊!”
那商家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曲晚舟,道:“我看你這著裝打扮,像是其他地方來的官家人吧?你想享受被人圍捧高人一等的感覺,那你就來錯地方了。我們曲州可不稀罕什麼官家人!”
曲晚舟被這商家的話弄得摸不著頭腦,他展開雙臂打量著自己,反問曲天放:“我有擺出高人一等的樣子嗎?”
曲天放看著曲晚舟那一身的絲制“常服”,以及他身上和頭上那些精緻的配飾,還有那手中價值不菲的玉骨扇,以及那文縐縐的談吐,搖頭嘆息了一陣。
不一會兒,二人又來到了一堆下象棋的老者群中。
曲晚舟揹著雙手,看著兩個老人慢悠悠地對陣,心中急得恨不能上手幫他們下,他在一旁急得直說:“將他軍啊,等什麼呢?”
那白髮老頭抬頭看了一眼曲晚舟,又不屑地收回眼神,感慨道:“年輕人,就急!什麼也不懂,還在這裡瞎指揮,一邊去,別打擾我和老孫下棋。”
被一堆老年人排擠出去後,二人又慢悠悠地遊蕩在街頭,時不時探聽著街邊那些人都圍坐著談些什麼。一但談到和解眉山莊相關的話語時,他都豎著耳朵聽。
聽了一圈後,曲晚舟對曲天放道:“城中百姓日常的生活和關心的事物,都像山莊書房主簿每日向我呈報的那樣,沒有多大偏差。”
這時,一對老年夫妻從二人身旁走過,口中說著:
“這曲家莊主不會早忘了自己還是一城之主吧?都多少年沒來城裡了?”
“沒來才好呢!這城中大家都相安無事,又有什麼事需要城主出面呢?沒來,就代表城中沒有什麼要緊的大事……”
聽言,曲晚舟笑了笑,道:“天放叔,我們還真不該來。走吧,該逛的都逛了,回去吧。”
曲晚舟正轉身時,碰巧被一隻蹴鞠砸中了頭,他順手從腳邊撿起那隻蹴鞠。
不一會兒,一個女子匆匆跑到曲晚舟面前慌忙道歉:“抱歉啊公子!”
當那女子正眼看到曲晚舟時,表情變得十分驚喜,近乎要驚叫了出來。
曲晚舟連忙用右手食指在自己嘴邊比劃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是想提醒這位認出他身份的女子不要暴露他的身份,以免驚擾到城中其他百姓。
畢竟他多年未入曲州城,今日突然出現在城中,只怕帶給城中百姓的驚嚇更多於驚喜。
那女子明白了曲晚舟的用意,也沒有再多說話。
曲晚舟衝著她溫柔地笑了笑,彬彬有禮地將蹴鞠還到了她手中,並囑咐了一句:“你們繼續玩就好。不用管我們。”
那女子笑著點了點頭,便繼續到家院中玩起了蹴鞠。
出城路上,曲晚舟覺得這城中的一切都還像從前一樣。不過,在這秋日暖陽之下,卻讓整座曲州城顯得比往常更加寧靜祥和了。
曲天放看曲晚舟一路都是波瀾不驚的狀態,知道他這是對城中的情況感到比較滿意。
出曲州城時,曲晚舟伸了伸腰,懶洋洋地說著:“天放叔,我說什麼來著?這城中百姓根本不需要我這個城主,你看他們都過得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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