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種的你們也上啊,別隻會在這裡磨嘴皮!”
吾羨鈺將那狼少年帶到麟姑的家門外,卻發現那根本不像一個家,家徒四壁都沒法形容那家中的貧寒模樣。
麟姑虛弱地躺在破舊的床上,身旁還有一個嗷嗷待哺的幼兒。
見狀,那狼少年迅速掙開吾羨鈺的束縛飛撲到麟姑的床邊,他慌亂地嗅著麟姑,並用自己的頭不斷地蹭著麟姑的頭,想要叫醒她。
見麟姑沒有立刻醒來,這狼少年便發出了哭泣的嗚咽聲。
麟姑察覺到有人在她身旁,才努力地睜開眼,發現是那個她曾在山中救助過的少年。
她其實也沒有為這個少年做過什麼,沒有收養他給他一個家,也沒有教他說人話,只是有一年大雪滿山從五蠹嶺路過時,見著山野中的孩子可憐,給他送了幾個肉包。
而後,每年這個時候,只要她家中還有剩餘的乾糧,就會在曾經碰見他的地方放上些口糧。麟姑知道,這少年每年都會在那等她。
但是今年,家中受雪災,加上苛捐雜稅,而丈夫在外也沒有銀錢往家中寄回,麟姑家就成了這次忠州的災民,挺不過這個寒冬……
麟姑見狼少年淚眼婆娑地看著她,便撫摸著他的頭,眼角滑落了一滴淚水,聲如遊絲地說著:“孩子,你怎麼來啦?
今年家中實在難過,沒有多的口糧可以送給你了,對不起……”
話音剛落,麟姑便在狼少年和自己兒子的哭泣聲中撒手人寰。
這少年聽見麟姑的聲音後,瞬間淚水狂亂,他從懷中取出幾塊生野豬肉,想讓麟姑收下,口中也咿咿呀呀地念叨著那些不成人話的話語,心急如焚。
但是,即便這狼少年怎麼呼喚,麟姑卻再也醒不過來了。
這時,吾羨鈺才明白,那狼少年一直護在懷中的東西,是他從山中給麟姑一家帶的口糧……
吾羨鈺嘆了口氣,於心不忍地走到狼少年身邊,道:“麟姑死了,她吃不了你給她帶來的肉了。回山中去吧。”
聽到“死”字,這少年楞了一楞,口中跟著唸了幾遍:“死,死……”
一遍比一遍悲憤。
他看著不論怎麼呼喚都醒不來的麟姑,可能漸漸明白了“死”的含義。
他意識到那在他記憶中,唯一一個關心他給過他溫暖的人,那個比狼更像他的同類,這次睡去之後再也不會睜開雙眼了……
當這少年頓了頓,再次字正腔圓地念出那個“死”字時,內心悲痛的情緒已經達到了頂點,他突然轉身朝吾羨鈺飛撲而去。
吾羨鈺也迅速反應過來,順勢退到房外,按住了腰間朴刀,並馬上下令:“列隊!”
於是,吾羨鈺手下一百將士迅速衝到房外將狼少年團團圍住。
當城南“三大家”家主剛反應過來並下令讓手下人準備抵禦狼少年的反攻時,吾羨鈺的兵早已經列陣完畢。
那少年看著團團圍住他的人,緊緊地咬著牙,眼中滿是血絲。
他本能地發洩著心中的情緒,在環視了一圈圍攻他的人後,近乎撕心裂肺地喊出了一聲:“死!”
這聲音穿透力極強,沒多久,忠州城外的山林傳來陣陣群狼的嚎叫聲,在忠州城上空不斷迴盪著。
思晴焦急地喊道:“領主,他好像把整個山林的狼都喚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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