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嶼點了點頭，轉身往店門口走去。
兩人走出鞋店，在商場裡又隨便逛了一小圈，但也沒什麼特別想買的了。
鄭嶼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三點左右。
他把手機揣回口袋裡，轉頭對許安然說：“回家吧？”
許安然點了點頭，語氣自然地應了一聲：
“好呀。”
兩人便沿著來時的路，穿過商場的一樓大廳，推開玻璃門，走出了涼爽的商場，並肩往家的方向走去。
兩人回到家之後，鄭嶼換了拖鞋，首接把整個人往沙發上一扔，癱了下來。
他仰頭靠在沙發靠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好久沒有這麼出去玩一整天了，
雖然今天精力還算充沛，但到了這會也差不多耗盡了，尤其是在外面曬了大半天，
一回到涼快的屋裡，整個人一下子就鬆了下來，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了。
許安然進屋之後倒還挺精神的。
她先彎腰把新買的小白鞋從鞋盒裡拿出來，放到鞋架上擺好，和鄭嶼的鞋子並排放著，
左右對齊了一下，滿意地看了一眼，然後才拎著另一個購物袋走到客廳。
她在沙發旁邊站定，彎下腰，從袋子裡鼓鼓囊囊地掏出一團布料，抖開，首接當著鄭嶼的面展開了。
那是一件黑色的蕾絲內衣，款式簡潔，邊緣綴著細緻的鏤空花紋...
她拎著兩邊肩帶，舉在身前，歪了歪頭看向癱在沙發上的鄭嶼，語氣裡帶著一種認真的詢問：
“吶！是不是你喜歡的型別？”
空氣彷彿凝固了。
鄭嶼抬起頭，目光落在許安然臉上。
她就站在沙發旁邊，手裡拎著那件黑色的蕾絲內衣，兩邊的肩帶垂下來，在午後的光線裡輕輕晃動。
她臉上帶著笑，那種笑裡沒有羞澀，沒有不安，只有一種從容。
鄭嶼沒有立刻說話。
他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目光從她臉上慢慢移到她手裡那件內衣上，又移回她的眼睛。
兩人都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客廳裡安靜了五六秒鐘。
然後鄭嶼點了點頭，聲音不高，但很清晰：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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