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嶼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沒有轉頭,語氣依然平靜:
“沒什麼,就是正常的回訪,做完就各回各家了。”
陶博裕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還想再問點什麼,
但看到鄭嶼那副不想多談的樣子,也就識趣地沒有再追問,只是“哦”了一聲,轉回去繼續忙自己的了。
而另一邊,沈婉正站在茶水間的飲水機前,端著杯子,等熱水慢慢注滿。
她的表情看起來和平常沒什麼兩樣,但那種過於平靜的狀態,反而讓熟悉她的人一眼就看出了異常。
一位同組的女同事端著杯子走了進來,站在她旁邊目光往一個方向瞟了一眼...那個方向正好能看到鄭嶼工位的一角。
然後她壓低聲音,湊近了一些,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問了一句:
“哎,沈婉,你今天怎麼不開心呢?之前你不都第一個跟鄭嶼打招呼嗎?今天怎麼連話都不說一個?你倆吵架了?”
沈婉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故作輕鬆卻掩不住低落的平靜:
“沒有啊,只是自覺點跟人家保持距離而己,省得人家女朋友不高興。”
那位女同事一聽,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聲音不自覺地抬高了一點:
“啊?鄭嶼有女朋友啊?以前從來沒聽說過啊。”
沈婉點了點頭,垂下目光看著杯子裡微微晃動的水面:
“是啊,我也是剛知道。”
她頓了一下,抬起頭,往鄭嶼那邊看去,她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兩秒,
然後撇了撇嘴,輕聲嘟囔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點不甘和自嘲:
“真是浪費時間...”
那位女同事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安慰的話,但看到沈婉那副表情,最終也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沒有再多說。
上午的工作很快便有條不紊地展開了。
鄭嶼剛處理完一封郵件,正準備開啟下一個文件,餘光瞥見一個身影從走廊那頭徑首朝他走來。
他抬起頭,看到來人正是他們產品組的組長,姓趙,西十出頭,平時說話辦事都很乾脆利落。
趙組長走到鄭嶼工位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叫了一聲:“鄭嶼。”
鄭嶼摘下一邊耳機,轉過頭看向他:“怎麼了組長?”
趙組長把手裡的平板夾在腋下,語氣平常地開口說:
“晚上可能需要加個班,大概兩個小時左右,有加班費,有個需求的方案今天必須定稿,明天早上要用,其他人手上都有活騰不開,我想著讓你來弄一下。”
鄭嶼聽到加班,嘴裡發出一聲輕輕的“啊——”,遲疑了兩秒。
趙組長看出了他的猶豫,問了一句:“怎麼了?不方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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