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確認了一下車牌，然後拉開後排的車門，側過身，伸手輕輕扶了一下陶博裕的手臂：
“上車吧，小心頭。”
陶博裕被她這一扶，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順從地彎下腰鑽進了車裡。
他往裡挪了挪，坐到了靠窗的位置。林知意隨後也坐了進來，關上車門，報了手機尾號後西位。
司機確認訂單後，車子平穩地駛入了夜色中的街道。
車載音響放著低沉的民謠，音量不大，剛好填補了車廂裡的安靜。
陶博裕靠在座椅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向後退去，光影在他臉上交替流轉。
他偷偷偏過頭，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邊的林知意。
她正低頭看著手機，螢幕的微光映在她臉上，勾勒出柔和的側臉線條。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開口問了一句：
“那個...你家在哪裡啊？是不是挺遠的？”
林知意聽到他的聲音，抬起頭來，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不遠，也就三西公里。沒事的，一會把你送到了，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
陶博裕聽了，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比如說“那要不我先送你回去”或者“那多不好意思讓你一個人回去”...
但話到嘴邊，他又覺得怎麼說都不太合適。
他一個喝醉了的人，連路都走不穩，還說要送人家回家，那不是更給人添麻煩嗎？
他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然後轉過頭，看向車窗外飛速掠過的夜景，沒有再說話。
但他的手，卻在不自覺中，輕輕握緊了自己膝蓋上的褲子...
十幾公里的路程，在夜色中並不算太長。
車子平穩地行駛著，窗外的街景從繁華的商業區逐漸過渡到安靜的生活區。
陶博裕靠在座椅上，眼皮越來越沉，好幾次差點就睡了過去。
但他每次快要閉上眼睛的時候，又強迫自己睜開...他不能睡著。
睡著了就得讓林知意費更大的力氣把他弄下車，他不想再給她添更多麻煩了。
終於，車子在一處小區門口緩緩停了下來。
司機回頭說了一句：“到了，就是這吧？”
陶博裕往外看了一眼，認出了自家小區的門牌，點了點頭：
“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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