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打算畫太久,讓四爺久坐不適,也累著自己,便不打算細描工筆,只求傳神,又將他的容貌氣度與衣飾模樣畫出來。
舒若菡先提筆將人輪廓粗粗勾勒出來,然後開始慢慢地描,時不時抬頭看一下對比確認。
四爺起初還有些分神不適應,可看她專注作畫的模樣,便也慢慢靜下心,重新沈浸在書卷裡,他看書總是專心的。
舒若菡不想細畫,但也用了一個多時辰的時間才畫完,下人都在門外來回走了兩趟,想提醒他們用晚膳,但又不好打擾,等舒若菡終於收筆,四爺都有些坐麻了。
四爺先微微動了動,感覺到腿上的麻意消退許多,這才面無異色地起身去看畫。
看到畫上的自己,四爺微微一楞,隨即笑道:“菡菡將我畫得也太好了些。”
“四爺氣質出眾,畫中神韻,不足四爺的十分之一。”舒若菡離開桌子,到架子上淨手,笑道。
“菡菡才是畫技出眾,可謂才貌雙全。”四爺語氣滿是讚許。
舒若菡臉上的笑意愈發濃了,趁機問他:“那不知,我是否有幸,能勞四爺也為我畫一幅畫像?”
看著她眼中滿滿的期待,四爺沒有猶豫,當即點頭答應:“好,明日下午我有空,便給你畫。”
第二日上午,四爺依舊要處理府中公務,待到下午閒下來,便如約在書房為舒若菡作畫。
他執起畫筆,目光細細地落在舒若菡身上,一筆一畫,慢慢勾勒。慢慢地,一個“靜女其姝,溫婉如玉”的女子形象躍然紙上。
畫完舒若菡過來看見,臉上滿是喜歡與歡喜,細看了許久,才輕聲讚歎:“四爺畫功真好!”
四爺輕笑一聲,“主要是畫中人長得好。”
舒若菡抬頭,與他四目相對。她眼神閃了閃,忽然湊近,踮腳在他的耳畔輕聲道:“四爺也很好看,很令我難以忘懷。”
話音剛落,她便像只靈敏的小鹿般迅速轉身,快步跑出了小書房,只留下一串輕盈的腳步聲。
四爺沒料到她突然這麼大膽直言,怔在原地,一時耳邊只剩下自己心臟怦怦狂跳的聲音。
他緩緩回神,低頭失笑,沒想到,一向沈穩的自己,竟還會像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似的,一句話便弄得自己亂了心神。
側福晉已經出來好一會了,怎麼四爺一個人在書房裡還沒出來?在外候著的蘇培盛不知道是什麼情況,自己要不要進去看看主子有沒有什麼吩咐?
剛才兩人在書房裡畫畫,不想讓人打擾,就沒讓下人進去。這會兒應該畫完了,側福晉都出來了,只是怎麼是側福晉一人出來的。蘇培盛有些糾結,看向側福晉身邊的貼身丫鬟琥珀。
琥珀對上他的眼神,微微搖了搖頭。這是不用進去的意思?蘇培盛想起剛剛側福晉出來時臉上的神色,應該沒事?
蘇培盛決定再等等,豎起耳朵仔細留意書房裡的動靜。
好在四爺很快就出來了,蘇培盛偷偷打量,覺得四爺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
果然,四爺笑著開口了:“躲什麼?”這自然是對側福晉說的。
舒若菡輕咳了一聲,否認:“沒有,是到時間要用膳了,我讓她們傳膳。嗯,我們坐下用膳吧。”
四爺看她一眼,暫時先放過她,晚上再“嚴刑逼供”。
……
等翌日,舒若菡扶著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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