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春遊
弘昱可不知道那麼多, 他被武師傅帶著跑馬，居高臨下，春風拂面, 得意十足, 都快要樂瘋啦。
雖然回去後他倦意沈沈, 倒頭便睡，但一夜酣眠過後, 晨起便精神抖擻, 昨日的疲憊通通消散無蹤，還拉著舒若菡要去莊子裡的果林玩。
其實眼下時節尚早，多數果樹都還未掛果，可林間繁花次第綻放, 粉白嫣紅綴滿枝頭，風一吹便落英輕揚，景緻格外動人。
弘昱本也不是奔著吃食而來, 不過是貪這林間野趣。
行至桑樹叢旁，沈甸甸的桑葚垂在枝葉間，因為成熟期不同，有綠白色、有粉紅色、也有深紫色。
紫黑透亮, 就是熟了的, 弘昱踮著腳尖先摘下一顆，讓隨行下人用帶來的水簡單洗了一下，然後送入口中。
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開, 他眉眼瞬間亮了起來：“額娘, 這個還挺好吃的，你也嚐嚐。”
舒若菡含笑道：“摘多些，拿回去嘗吧, 這種果容易弄髒手和嘴。”
“我不怕，我來摘。”弘昱興致勃勃地穿梭在樹叢間，戴著小手套伸手不停採摘，手套的幾個指尖很快被桑葚汁水染得紫黑一片，好在一番忙碌下來，小小的竹籃很快就被飽滿的桑葚裝得滿滿當當。
弘昱吩咐拎著籃子的下人道：“你先把這籃帶回去洗乾淨吧，我們再走走。”
下人領命而去，弘昱和舒若菡繼續往前走，忽然，弘昱的目光被不遠處的身影吸引。
只見一位婦人挎著竹籃，彎腰在田埂邊細細採擷著什麼，卻不像是尋常除草的模樣。
他心裡好奇，索性上前，脆生生地開口問道：“婆婆，你這是在做什麼？是拔草回去餵牛嗎？”
農婦冷不防聽見孩童問話，立即抬眼，見是衣著體面的貴人，一時慌張地手都不知道放哪了，連忙要跪下行禮。
弘昱見狀連忙上前扶她起來：“不必多禮，不必多禮，我就隨便問問，你直接答話就行。”
婦人悄悄抬眼看向一旁立著的舒若菡，見她一臉和善，笑著朝她點了點頭，她這才稍微放鬆了些，彎腰恭聲答道：“回小主子，民婦不是在拔草，是在摘野菜。春日裡野蔬長勢旺，我就來摘些。”
“野菜？”弘昱來了興致，“可以借我一株瞧瞧嗎？”
農婦連忙遞上一根。
他捏在手裡瞧了瞧，沒瞧出它和一般野草的區別，又湊到鼻尖細細嗅了嗅，只聞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氣，沒分辨出什麼，不由疑惑地問：“這東西……好吃嗎？”
“不過是鄉野間粗陋吃食，哪裡入得了貴人的口。”農婦謙卑回道，“我們莊戶人家不挑嘴，用開水焯過之後，拌著或是清炒，滋味尚可。”
“我沒有那麼多講究。”弘昱不以為然，興致依然濃厚，“我也想摘些回去試試味道，你勻我一株，我照著樣子找找可好？”
農婦聞言面露遲疑，手足無措地頓在原地，支支吾吾道：“這……”野菜這種東西哪是貴人吃的……
舒若菡適時開口：“無妨，便依他說的讓他試試吧，我也跟著湊湊趣。”
有大人應允，農婦才勉強放下心來，給她們細細介紹起野菜的樣子，不光仔細講清弘時手中這種野菜的模樣，又接連指著周遭幾類外形各異的植株，耐心講解名稱與吃法，一一告知什麼樣是更鮮嫩的、哪種是可以帶根吃的……
弘昱聽的津津有味，將這一片田野都走了一遍，足足摘了兩籃子的野菜才作罷。
舒若菡早就累了，後面沒和他一起摘了。下人們在一旁大樹下的草地鋪開了席子，等弘昱提著籃子回來時，席子上已經擺好了茶水點心，舒若菡正坐在那裡吹著春風、品著春茶，自在得不行。
弘昱將籃子放到一邊的草地上，直接一屁股坐到額娘旁邊，先牛飲了一杯茶才驕傲地道：“額娘，你看我摘的，多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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