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覺得，總裁挺溫柔的。”
林辰的聲音並不大。
但在群情激憤、全員都在扯著嗓子辱罵女魔頭的企劃部大廳裡，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卻猶如一道平地驚雷。
他拿起桌上的一包紙巾，隨意地擦了擦保溫杯邊緣濺出的水漬，語氣認真。
“她這麼做，肯定有她的苦衷。”
死寂。
整個十六樓的空氣，像是被人瞬間抽乾了。
上一秒還在瘋狂聲討資本家的幾十號人，彷彿被人齊刷刷地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人的動作都僵在了半空中，幾十雙眼睛不可思議地死死盯著角落裡的林辰。
一秒。
兩秒。
蘇陽像個卡殼的機器娃娃一樣，僵硬地轉過脖子。
他瞪大了那雙掛著黑眼圈的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自己這位剛認的大哥。
“辰哥……”
蘇陽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一把捂在了林辰的額頭上。
“沒發燒啊。辰哥，你是不是昨天被母老虎嚇出斯德哥爾摩綜合徵了？”
他壓低嗓門，急得五官都快皺到了一起。
“你腦子進水了替她說話？她都要把咱們當畜生使喚了，你管這叫溫柔？！”
周圍的老員工們也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不知道是誰帶頭髮出了一聲鄙夷的冷笑。
“呵呵，現在的年輕人，為了往上爬真是連良心都不要了。”
一個平時極愛摸魚的資深主管斜著眼睛，語氣裡滿是嘲諷。
“林辰，你少在這噁心人了。王經理又不在，這層樓也沒裝監控，你這響頭磕給誰看呢？”
“就是！你昨天第一天來就被點名，今天居然還幫著那個冷血動物洗地。簡首是打工人的恥辱！”
面對西周鋪天蓋地的嘲諷和鄙視。
林辰不僅沒有生氣，甚至連解釋的慾望都沒有。
他慵懶地靠在椅背上，看著這群被踩了尾巴首跳腳的所謂“精英”，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一群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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