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陽喝了口咖啡，舌頭被燙得首打結。
“嘶——”他吸溜著氣，把馬克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但他這會兒傾訴欲爆棚，根本憋不住。
“辰哥，你今天算是問對人了。”
蘇陽把帶滑輪的椅子拉得更近，胸口幾乎要貼到林辰的鍵盤上。
“我姐那個人，在外人面前裝得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冰雕。其實私底下，毛病多得能寫本書。”
林辰往後靠了靠，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
“哦？比如呢？”
“第一，怕蟲子。”蘇陽豎起一根手指，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
“特別是那種渾身長毛的綠毛蟲，或者蠕動的軟體動物。”
他兩隻手在半空中比劃了一個扭動的姿勢。
“有一年夏天，我在老宅院子裡抓了一隻洋辣子，裝在透明玻璃瓶裡放茶几上。”
“她晚上下班回來，正好湊過去看了一眼。”
蘇陽砸吧著嘴，像是在回味什麼世界奇觀。
“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林辰順口捧哏。
“嚇得當場尖叫，原地起跳半米高！手裡的愛馬仕包都扔飛了，砸碎了電視機螢幕。”
蘇陽搖了搖頭，“平時那總裁的架子，碎得連渣都不剩。”
“後來我被她罰洗了一個月的碗，手都泡脫皮了。”
林辰聽著，腦補了一下蘇清雪嚇得跳腳尖叫的樣子。
跟平時開會時那張冷若冰霜的臉放在一起。
反差確實大。
有點可愛。
“還有第二點。”蘇陽伸出第二根手指。
“她一生氣，或者壓力大，手裡就得捏點東西發洩。”
“捏什麼？”
“易拉罐啊！”蘇陽瞪大眼睛，表情誇張。
“她不高興的時候，能徒手把一罐沒開封的可樂捏得凹進去一大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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