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滾來滾去的，一會兒睡左邊，一會兒睡右邊。”
她走過去，一把扯過被子，把那兩個留著壓痕的枕頭蓋住。
“而且我習慣睡覺的時候抱一個枕頭，壓出坑不是很正常嗎？”
“你？睡覺不老實？”
顧傾城冷笑一聲，雙手抱胸。
“咱們倆從小一起長大，你睡覺什麼德行我不知道？”
“躺下去什麼姿勢，醒過來還是什麼姿勢。”
“跟塊木板一樣，你會滾來滾去？”
“人是會變的嘛。”
蘇清雪尷尬地捋了捋頭髮。
“最近公司事情太多，我神經衰弱，不行啊。”
兩人在外面唇槍舌劍地交鋒。
躲在實木大衣櫃裡的林辰，此刻卻在經歷一場非人的折磨。
衣櫃裡的空間實在太小了。
為了不佔地方，他只能把一米八幾的大個子硬生生縮成一團。
兩條長腿憋屈地彎曲著，膝蓋頂在堅硬的木門板上。
連換個姿勢都做不到。
西周漆黑一片。
空氣很不流通，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更難受的是氣味。
狹小的空間裡，充斥著防蟲用的樟腦丸味道。
還混合著蘇清雪各種衣服上的香水味。
林辰身上只穿了條休閒褲，光著膀子。
他旁邊掛著一排蘇清雪的冬季外套。
其中有一件帶著厚重毛領的羊絨大衣。
那圈蓬鬆的動物毛領，正好垂在他的臉頰旁邊。
隨著他在黑暗中微弱的呼吸。
幾根細軟的絨毛，輕輕掃過了他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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