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的手機貼在耳邊。
聽筒有些發燙。
蘇陽的聲音像漏風的破風箱。
“辰哥……我發燒燒到快西十度了，一個人在出租屋快死了……”
伴隨著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似乎要把肺管子都咳斷。
林辰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吃藥沒？”
“沒錢買藥……”蘇陽嗓音嘶啞，帶著哭腔，渾濁的喘氣聲清晰可聞。
“我連下樓的力氣都沒有，水壺也是空的。”
“辰哥，我剛才好像看見我太奶在床頭衝我招手了。”
林辰無語。
這小子燒糊塗了。
“閉上你的嘴，省點力氣喘氣。”
“在床上躺好別動，我一會過去。”
林辰按下結束通話鍵，螢幕暗了下去。
他轉過頭。
蘇清雪站在衣櫃前。
手裡拿著件風衣，正看著他。
“誰快死了？”她問。
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你那個寶貝弟弟。”林辰把手機扔在床上，“燒到快西十度，說看見太奶了。”
蘇清雪拿著衣服的手頓了一下。
隨即她把風衣掛回衣櫃裡。
“活該。”
她轉過身，走向梳妝檯，拉開抽屜。
“平時讓他鍛鍊身體，他天天窩在網咖打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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