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陽的手像把生了鏽的鐵鉗，死死抓著林辰的手腕。
力氣大得驚人，指甲都掐進了林辰的皮肉裡。
滾燙的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吧嗒，吧嗒。”
眼淚砸在白瓷碗的邊緣，濺起幾滴水花，混進冒著熱氣的瘦肉粥裡。
他手背上的青筋都凸出來了，整條胳膊還在微微發抖。
“辰哥……”
蘇陽吸溜著鼻涕，嗓音啞得像砂紙磨過粗糙的木板。
乾裂起皮的嘴唇扯出一抹難看的苦笑。
“長這麼大，除了我媽，你是第一個在我生病的時候給我熬粥的人。”
他越說越覺得委屈，眼眶紅得像兔子，眼淚流得更兇了。
甚至抬起胳膊，用髒兮兮的衣袖胡亂抹了一把臉。
把那張燒得通紅的臉弄得更花了，像個街頭流浪的叫花子。
“你對我，比我那個冷血無情的母老虎親姐，還要好一萬倍！”
蘇陽深吸了一口帶著泡麵酸味的空氣，扯著破鑼嗓子吼出了這句話。
聲音在逼仄的出租屋裡來回撞擊著泛黃的牆皮。
顯得特別響亮。
門外。
樓道里灌進一陣穿堂風，帶著下水道反上來的陳年腐臭味。
蘇清雪正貼著門縫偷看。
聽到這句話，她臉上的擔憂瞬間凝固了。
原本搭在生鏽鐵門上的手指，猛地摳緊。
修長乾淨的指甲颳著粗糙的綠漆門面，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她的臉唰地一下黑成了鍋底。
胸口一陣發悶，像是被人憑空塞了一把浸滿水的棉花，堵得慌。
好啊，這個沒良心的小白眼狼。
自己剛才在樓下急得連限量版高跟鞋踩進泥坑都沒顧上，心裡七上八下的。
生怕他真的燒出個三長兩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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