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陽揉了揉滿是紅血絲的眼睛。
視線有些模糊。
他甩了甩沉重的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剛才跌倒的時候，撞翻了鞋櫃旁邊的紙箱。
陰影裡漏出來的那點反光，像針一樣扎著他的視網膜。
那是碎鑽折射出來的光。
蘇陽打了個冗長的酒嗝。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酸腐的氣味湧上喉嚨。
他用手背抹了一把嘴巴。
雙手撐著滿是灰塵的地墊，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兩條腿像踩在棉花上，根本使不上力氣。
他往前踉蹌了兩步，膝蓋磕在鞋櫃的木板上。
發出一聲悶響。
蘇陽沒管膝蓋上的疼。
他彎下腰，伸出顫抖的右手。
手指探進那個昏暗的縫隙裡。
指尖摸到了一片柔軟細膩的翻皮絨面。
帶著一點微涼的觸感。
他一把捏住那東西的邊緣，首接拽了出來。
客廳頂燈的白光打在蘇陽手裡。
那是一隻黑色的細跟高跟鞋。
鞋跟細得像一根筷子，足足有十釐米長。
鞋尖的部位，鑲嵌著一圈精緻的碎鑽。
在燈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冷芒。
這是一隻價格不菲的奢侈品女鞋。
出現在這個破舊、充滿泡麵味和男性氣息的出租屋裡。
顯得格格不入。
蘇陽的腦子像是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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