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臥裡沒開大燈。
只有床頭櫃上亮著一盞昏黃的閱讀燈。
光線被燈罩過濾後，在牆壁上投下一片溫暖的暗影。
林辰站在大床邊。
他剛洗過一個冷水澡。
頭髮還沒完全擦乾，髮梢掛著水珠。
水滴順著他硬朗的下頜線滑落，砸在赤裸的鎖骨上，又一路滲進那件灰色的純棉短袖裡。
他手裡拿著一個灰色的乳膠枕頭。
那是他睡了兩個多月的專屬物品。
一首放在次臥那張硬邦邦的單人床上。
現在，這個枕頭被他端端正正地擺在了主臥一米八的大床上。
就挨著蘇清雪那個白色的鵝絨枕頭。
兩個枕頭靠在一起。
中間只隔著不到五釐米的縫隙。
林辰盯著那兩個枕頭看了足足半分鐘。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
嗓子眼乾得厲害。
他轉過身，在床沿坐下。
高檔的獨立袋裝彈簧床墊發出一聲細微的悶響，向下陷進去一塊。
屋裡的中央空調呼呼地吹著冷風。
但林辰卻覺得胸腔裡像燒著一團火，烤得他口乾舌燥。
牆上的復古掛鐘，秒針一格一格地跳動著。
十一點西十分。
外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林辰把手肘撐在膝蓋上，手指插進半溼的頭髮裡往後抓了一把。
他其實心裡沒底。
雖然白天在總裁辦休息室裡，這女人紅著臉鬆了口。
暗示協議上的分房睡條款到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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