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道鎖舌咬合後，臥室靜得能聽見加溼器的出水聲。
陸祈在三米大床上癱了半小時，翻了西次身。
沒手機。沒網路。
這比坐牢還折磨。坐牢好歹還有獄友能嘮兩句嗑。
他坐起身。腳踝上的金鎖鏈跟著晃盪，磕在實木床腿上，悶響。
床頭櫃上擺著一部黑色的復古電話機。這東西沒有撥號盤，只有一個紅色的擴音按鍵。
陸祈探出半個身子，按下按鍵。
嘟聲響了不到半秒。
“陸先生！”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粗獷的男聲。語速很快，夾著明顯的緊張。
那是保鏢隊長龍哥。一個退役的僱傭兵，手背上有一條刀疤。
“有事您吩咐。要吃點什麼？還是空調溫度不合適？”龍哥連珠炮似的問。
陸祈摳了摳真皮沙發墊的縫隙。
“我不餓。幫我弄臺電腦來。”
電話裡靜音了足足三秒。
“電腦？”龍哥嚥了口唾沫，嗓音有點幹，“陸先生，這個……裴總走前沒交代……”
“沒交代就是可以商量。”
陸祈換了隻手拿話筒。“你打個電話問問她。就說我閒得骨頭疼，要玩掃雷。”
“我這就請示！”龍哥如蒙大赦，啪地結束通話。
裴氏集團總部。六十八層，一號會議室。
空氣像灌了鉛。
長長的紅木會議桌兩側，坐著十幾個西裝革履的董事。
裴司柚坐在主位上。
她手裡捏著一支派克鋼筆，筆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戳著面前的財報。
紙面被戳出幾個黑點。
“裴總，北區那塊地的資金鍊斷了。”
一個謝頂的中年董事敲著桌子，唾沫橫飛。
“你強行調撥二十億去買那座半山別墅，董事會沒批！現在工程停工，這窟窿怎麼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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