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手機在裴司柚手裡震動。
嗡嗡的悶響砸在耳膜上。刺耳。
陸祈坐在床沿邊。腳腕上的金鍊子“嘩啦”磕了一下床腿。
這破手機怎麼開的機？他記得明明被強關了。估計是設定了定時開機鬧鐘，這會兒被系統強行喚醒了。
大半夜的。
裴司柚死死捏著手機。指尖把黑色的矽膠殼摳得變了形。
她沒接，也沒掛。
視線像刀子一樣在螢幕上割。來電顯示：李輔導員。
外人。要帶走陸祈的外人。
屋裡的溫度好像瞬間降了三度。桂花糕和排骨的甜香被一股冰冷的低壓蓋了過去。
陸祈清了清嗓子。準備解釋兩句。
“我沒開機，鬧鐘自己彈的……”
裴司柚沒等他說完。大拇指狠狠劃開綠色的接聽鍵。
首接按了擴音。
“陸祈！你到底還想不想畢業了？！”
揚聲器裡炸出一箇中年男人的破鑼嗓子。帶著掩飾不住的火氣。
“這都幾天了？專業課曠了西節，點名全是你不在。班長打你電話也打不通。你當學校是你家開的？”
輔導員在電話那頭拍著桌子。
“我最後警告你一次。明天早上八點的高數課，要是再看不見你人。這學期你準備重修吧。首接全校通報批評！”
聲音很大。在幾百平米的臥室裡迴盪。
陸祈摸了摸鼻子。
重修？掛科？
他看了眼腳上那兩斤重的千足金鎖鏈。又看了眼面前站著的千億財閥女總裁。
這軟飯都塞到胃裡了，還畢什麼業。
他張了張嘴，剛準備對著手機說“隨便掛”。
裴司柚卻把手機舉高了一寸。
她胸口劇烈起伏。眼底的偏執被輔導員那幾句威脅徹底點燃。
這算什麼東西。敢對她的祈哥哥大呼小叫。敢用掛科來逼他離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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