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軸體用什麼？”陳澤問。語氣裡己經帶上了一絲麻木。
“用鉑金。”裴司柚看著陸祈剛剛敲擊鍵盤的手，“他打字快。普通的塑膠軸體摩擦久了會產生碎屑。鉑金耐磨，不會卡鍵。”
陸祈靠在椅子上，聽著這通堪稱魔幻的電話。
他捏了捏眉心。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純金的鍵帽？那上面怎麼刻字母？全是黃的，盲打也得有點手感吧。”
裴司柚轉過頭，看向陸祈。
眼神瞬間變軟。
“祈哥哥說得對。”
她對著手機繼續說：“聽見了嗎。鍵帽表面要防滑。字母用碎鑽鑲嵌，不要凸起，要平整。”
“F和J鍵上的盲打定位點，用兩顆兩克拉的紅寶石。”
陳澤在那邊敲擊鍵盤記錄。聲音很大。“記下了裴總。但純金重量太大，按壓回彈會很慢。”
“下面加裝鈦合金彈簧。壓力克數給我精準調到三十五克。”裴司柚脫口而出。“他手腕有腱鞘炎，不能用力。”
陸祈嘆了口氣。
這就純屬胡扯了。他手腕酸是因為前世在地下室受了潮。
“需要幾天交貨？聯絡歐洲那邊工期可能最快也要半個月……”陳澤問。
“明天。”裴司柚再次打斷他。
“明天？”陳澤的聲音終於破功了，拔高了一個調。
“明天下午。我要看到成品送進別墅。”裴司柚語氣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
“裴總，這不符合物理規律。金子冷卻和珠寶鑲嵌需要時間，還要跨國空運海關報批……”
“那是你的問題。”裴司柚冷聲說。“包一架私人飛機。帶著工匠飛過來。在飛機上用熔爐做。”
“告訴那幫珠寶商。做出來，裴氏接下來五年的採購訂單全是他們的。”
她頓了一下。
“做不出來。明天我就讓收購部去跟他們的競爭對手談溢價入股。”
電話結束通話。
裴司柚把手機扔在床上。
手機在真絲被面上彈了兩下。
她重新走回電腦桌旁。蹲下身。
她把掉在地毯上的那一小截帶著尖刺的塑膠空格鍵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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