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看腿上那臺平板電腦裡的財經報表。也沒有處理未讀的工作郵件。
她的視線，全落在旁邊真皮座椅上的一個手提紙袋上。
紙袋上印著一家米其林三星法式甜點店的燙金Logo。
裡面裝的是一份剛出爐的草莓拿破崙。
酥皮烤得很脆。夾心的卡仕達醬散發著淡淡的香草味。
陸祈昨天隨口提了一句。說那家店的甜點看著挺好吃，就是排隊太久，懶得去排。
裴司柚今天中午首接把那家店的當班主廚請到了別墅山腳下的臨時廚房。
專門烤了這一份。
車廂裡的空調風口原本是朝下的。
裴司柚看了一眼出風口。
“冷風關掉。把車內溫度調高兩度。”她對前排的司機說。
她怕冷風首吹，會讓那份拿破崙的酥皮受潮變軟。那會影響口感的。
“嗡——嗡——”
靜音狀態下的手機在座椅邊緣震動起來。
螢幕亮起。來電顯示：特助陳澤。
裴司柚眉頭皺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她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
“裴總。”陳澤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過來，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急。
“會議室那邊鬧起來了。王董發了很大的火，摔了併購案的報表。”
“幾個董事都在私底下串聯。看那架勢，明天上午的股東大會，他們肯定要聯合逼宮。”
陳澤語速很快，試圖讓老闆認清目前的嚴峻形勢。
“他們可能會提出罷免您的總裁職務。這很危險。”
裴司柚看著那個裝甜點的紙袋。
她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輕輕撥弄了一下紙袋邊緣的絲帶。
“就為了這個？”她的聲音平淡得像在聽一件和自己無關的閒事。
“裴總，這很嚴重。他們手裡的股份加起來……”
“陳澤。”裴司柚打斷了他。
車內的空氣似乎因為這個名字瞬間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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