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薩特車廂裡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呼吸聲。
軍用平板的螢幕閃爍了一下。畫面穩定下來。
高畫質。沒開任何美顏濾鏡。
白夜的眼球差點貼在螢幕上。
畫面正中央是一張大得誇張的圓床。天鵝絨被面上泛著絲綢獨有的光澤。
陸祈靠在幾個厚實的軟枕上。身上穿著深藍色的真絲睡衣。
他的右腳隨意地搭在被子外面。
腳踝處。一個寬大的、沒有任何鎖眼的腳環死死扣著。
一條粗大的純金鎖鏈順著腳環垂落，半截搭在羊毛地毯上。在頭頂奢華的水晶吊燈照射下，反射出一層刺眼的、沉甸甸的金光。
那是真的金子。絕對不是劇組道具那種廉價的塑膠噴漆。
畫面的背景。
就是小說裡描寫過無數次的那扇金屬防爆門。
灰色的鈦合金門板。沒有把手。厚重得像一堵牆。
就在白夜和孤影大腦宕機的時候。
一個人影走進了畫面。
是個女人。只露出了一個背影。
女人穿著一身修身的黑色絲絨長裙。裙襬隨著走動輕輕搖曳。
她手裡端著一個刻著繁複花紋的銀質托盤。
盤子裡是剝好皮、去好籽的紫黑色進口葡萄。
女人走到床邊。非常自然地在床沿坐下。側著身，擋住了大半個陸祈。
她拿起一根銀籤子。紮起一顆葡萄。
遞到陸祈嘴邊。
動作熟練得像己經做了幾千遍。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服從和詭異的佔有慾。
陸祈張開嘴。嚥下葡萄。
他偏過頭。視線越過女人的肩膀，看向平板的攝像頭。
“白夜是吧。”
陸祈嚼著葡萄，聲音有些含混。透著一股子剛睡醒的慵懶。
“大半夜的跑山上來。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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