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撥通。
只有兩聲短促的忙音。
“裴總。”特助陳澤的聲音在聽筒裡響起。
凌晨兩點。他的聲音裡沒有一絲睡意。隨時待命是裴氏高管的基本素養。
裴司柚站在走廊冷白色的燈光下。
手指捏著那疊列印著小說內容的A4紙。
“番茄小說網。”
她開口。語氣像是在點一道普通的下午茶點心。冰冷，且不容置疑。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裴氏集團絕對控股的收購合同。擺在我的桌子上。”
電話那頭。
陳澤的呼吸明顯停頓了一下。
這半個月來，裴司柚在資本市場上的動作雖然狠辣，但都是圍繞著裴氏的核心業務。
比如搞死徐氏企業。比如反向逼空華爾街對沖基金。
但番茄小說網？
那是一個純純的泛娛樂網文平臺。跟裴氏集團的重工業和金融版圖，八竿子打不著。
這種毫無戰略意義的跨界收購，如果放在董事會上討論，絕對會被那群老狐狸噴成篩子。
“裴總。”陳澤試探性地提醒了一句。“這個平臺目前的估值在百億級別。如果要達成絕對控股，我們需要收購至少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而且對方几個大股東的股權咬得很死。”
“我不管他們咬得多死。”
裴司柚首接打斷他。
她的視線越過長長的走廊。落在盡頭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外。
外面是南城市沉睡的夜景。
“拿現金去砸。高出市場價兩倍。不賣，就三倍。”
裴司柚的語氣裡。透著一種純粹的、不講道理的資本碾壓感。
“告訴那些股東。錢，裴氏有的是。天亮之前不簽字，明天開盤，我會讓他們母公司的股票跌到退市。”
“我不接受任何談判。不接受任何拉鋸。”
“去辦。”
電話結束通話。
裴司柚把手機塞回真絲睡袍的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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