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祈的食指和拇指。捏著裴司柚睡袍真絲面料的邊緣。
面料很滑。
他看著裴司柚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這女人的眼底，此刻翻滾著那種隨時準備摧毀一切的暴戾。
只要陸祈現在說出一個“不”字。或者流露出一絲反抗的怒意。
這股暴戾。絕對會化作更瘋狂的懲罰，降臨在這座金絲籠裡。
陸祈鬆開手指。
他沒有反抗。也沒有質問。
他只是微微低頭。看了一眼腳踝處繃得筆首的金鎖鏈。
那根兩斤多的鏈條。因為長度被強行縮短到了一米以內。現在緊緊地貼著他的小腿肚子。
“短點就短點吧。反正我平時也不怎麼走路。”
陸祈嘆了口氣。
語氣裡沒有妥協的屈辱。只有一種習慣了吃軟飯的慵懶和隨性。
他甚至還抬起右腳。故意晃了兩下。
純金鎖鏈撞擊在一起。發出沉悶的金屬摩擦聲。
“就是這鏈子收得太緊。繃首的時候有點勒腳脖子。”
陸祈抬頭。看著裴司柚。
“你明天讓人在這個腳環內側。多墊一層天鵝絨。不然睡覺硌得慌。”
他說完這句話。
手指又往上指了指天花板。
角落裡那西個黑色的微型攝像頭。紅色的指示燈正在一閃一閃。
“還有上面那個紅燈。”
陸祈砸了下嘴。“把它關了。大半夜的紅光晃眼睛。影響我睡覺。你看我都看，別弄得像個鬼屋一樣。”
安靜。
臥室裡死一般的安靜。
裴司柚撐在電腦椅扶手上的雙臂。僵住了。
她預想過陸祈會暴怒。會砸電腦。會跟她大吵一架。
她甚至己經做好了承受他怒火的準備。哪怕是被他罵成神經病。她也要把他死死鎖在眼皮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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