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陸祈連按三次快門。
閃光燈在昏暗的臥室裡閃了一下。光暈打在白色的紙面上，反出一小圈刺眼的亮斑。
他鏡頭對準的，是許文耀十分鐘前剛放下的那摞檔案。
很厚。像本磚頭字典。
首頁，以及最後一張資產清算附錄。
這紙不是普通的A4列印紙。摸著發澀，迎著頂燈能看到紙漿裡夾雜的防偽暗紋。
陸祈盤腿坐在床墊上。
手機切到相簿，兩根大拇指捏住螢幕，向外一滑，放大照片。
要髮網上去，不能一點防備沒有。
裴氏的盤子太大。如果因為他寫個網文，把底褲都漏出去，明天一早開盤裴氏的股價非得砸個跌停板。
到時候裴司柚就算再慣著他，估計也得在籠子裡給他添兩件刑具。
陸祈點開圖片編輯。選了最粗的馬賽克筆刷。
他把左上角那個燙金的裴氏集團Logo，塗成了一坨花糊糊的方塊。
指腹往下挪。
落款處，裴司柚龍飛鳳舞的簽名。塗掉。
中間涉及海外分公司具體代號的地方。塗掉。
幾處控股比例的精準百分比。全塗掉。
一頓操作下來，原本透著冷硬法務風的檔案，像貼滿了黑色的狗皮膏藥。
但有些東西，他刻意留著沒動。
比如附錄最下方，那串跟著一堆零的金額彙總。
比如右下角，許文耀律師團隊整整十二個合夥人的聯合簽名。
那片區域蓋滿了紅彤彤的公章。
印泥吃透了紙背。那一排戳排在一起，自帶一股子把人送進號子的威壓感。
搞定。
陸祈儲存圖片，切回番茄作家助手。
首接開個單章發圖，太刻意了。像個急於自證清白的騙子。
他滑到剛剛更新的那章《簽字畫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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