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西十分。
番茄小說網的伺服器徹底宕機了三十秒。
程式設計師把備用線路拉滿，頁面才勉強轉出來。
重新整理後的第一條置頂評論。發件人是那個黃V認證的前西大審計合夥人。
他沒有打字。只發了一張圖。
是十分鐘前彭博社剛放出來的突發新聞頭條。
新聞用加粗黑體字寫著：“南部倉儲欺詐案：虛增利潤換取離岸融資”。
配圖就是那張畫著紅圈的報表。
那紅圈畫得像個歪把子葫蘆。因為他剛才用滑鼠畫的時候，手滑了一下。
一模一樣的歪把子葫蘆。
合夥人坐在工位上。
他推了下鼻樑上的黑框眼鏡。鏡片反著電腦螢幕的光。
他拿過手邊的咖啡杯。送到嘴邊。
手在抖。咖啡灑了一滴在白襯衫上。
他嚥了口唾沫，在鍵盤上敲字：“操。那圖是我截的。那紅圈是我畫的。”
“我大半夜看個網文，順手把人家幾十億的海外倉給端了？”
企鵝群“陸神的小黑屋”裡。
訊息重新整理速度突破了軟體的幀率限制。螢幕上一片殘影。
“法務打工人”連發了十個感嘆號。
“活久見！華爾街之狼給的那個程式碼，開曼局真給封了！”
“兄弟們。掐我。往死裡掐。”
“咱們這算什麼？散戶智囊團？首富的賽博僱傭兵？”
北方某高校宿舍。
下鋪喝紅牛的男生，把捏扁的鋁罐砸在桌上。
“砰”的一聲。把上鋪打呼嚕的室友嚇得坐了起來。
男生沒管室友。他死死盯著暗網攔截下來的撤單指令。
“那IP是我挖出來的！”他扯著嗓子喊。
“我參與了千億級別的金融狙擊！我簡歷上能寫一筆橫掃華爾街做空資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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