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的聲音斷了。
像是被人拿刀一截兩半。
陸祈關燈的手懸在半空。
他坐在床沿。右腳動了一下，腳踝上的金鎖鏈撞著實木床板，磕出一聲悶響。
門外再沒別的動靜。沒有急促的腳步聲，也沒有平日裡裴司柚開鎖前那聲輕微的嘆息。
厚重的防爆門死死閉合著。
十三道鎖舌咬在門框裡。紋絲不動。
床頭櫃上，那臺平時只用來叫水和送飯的內線對講機，“啪”地亮了。
一盞紅燈。
刺眼的紅光在昏暗的臥室裡一閃一閃。
對講機裡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嗞啦聲。
沒人說話。
陸祈撈過一個鴨絨抱枕，塞在後腰處。他靠著床頭，按下了通話鍵。
“龍哥？”他問了一句。
對講機那頭傳來粗重的喘氣聲。
不是那個嗓門像破鑼一樣的安保隊長。
“陸先生。”
聲音繃得很緊。帶著破音的顫。是裴司柚的特助，陳澤。
這人平時穿著三件套西裝，頭髮抹得溜光水滑。說話永遠是一個調門。
現在他喘得像條剛跑完五公里的狗。
“裴司柚呢？”陸祈問。
陳澤嚥了一口唾沫。聲音透過劣質的揚聲器傳出來，更顯乾澀。
“裴總沒帶手機。”
“龍哥剛喊完那幾句話，裴總首接坐院子裡的首升機走了。回總部大樓。”
“她只留下一句話，讓我守著別墅的內線跟您報備。”
陸祈換了個姿勢。盤起腿。
金鍊子在天鵝絨被面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壓痕。
“報備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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