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安靜極了。
能清晰地聽見空調出風口細微的白噪音。
裴司柚胸口劇烈地起伏。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呼吸聲又粗又重。像個剛從深水裡憋著一口氣掙扎上岸的溺水者。
她那雙總是透著冷厲、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眼睛。
此刻佈滿了鮮紅的血絲。
她死死盯著陸祈。
視線從他的臉，慢慢往下移。
越過他的睡衣下襬。
落在他踩在地毯上的右腳踝上。
那條粗大的純金鎖鏈，安安靜靜地扣在上面。
一端連著陸祈。另一端死死焊在床柱上。
鏈條的長度，只夠他走到電腦桌前。
他哪裡也沒去。
他還在她的籠子裡。
陸祈放下手裡的礦泉水瓶。
“咔”的一聲。
塑膠瓶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
他嘆了口氣。
聲音在空曠的臥室裡迴盪。
沒有質問。沒有恐懼。
“去洗手。”
陸祈指了指裴司柚手背上那道血痕。語氣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血都幹了。結在皮膚上發緊，難受。”
一句話。
就這麼輕飄飄的一句話。
像是一根看不見的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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