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裴氏的公章。我不給。那是留給你的。”
“我答應過。我什麼都給你。”
她手指收得更緊了。
陸祈覺得小腿血液都不迴圈了。
“他來搶。我就拿起桌上的菸灰缸。”
她聲音突然變低。像在說一個恐怖故事。
“我砸下去了。我看著他的頭破了。”
“好多血。濺在桌子上。濺在我手上。”
她鬆開一隻手。
把那隻沾著褐色血痂的手舉到半空。
藉著電腦螢幕的幽藍光線。
那隻手抖得像風中的樹葉。
“祈哥哥。”
她聲音裡帶上了明顯的哭腔。
“你別嫌我髒。我洗洗就乾淨了。很快的。打點肥皂就能搓掉。”
她慌亂地用另一隻乾淨點的手背，去擦自己的臉。
越擦越花。
睫毛膏和血跡混在一起。把半張臉抹得像個調色盤。
陸祈還是沒出聲。
他看著這隻舉在半空的手。
前世。這女人拿著刀逼他留在房間裡的時候，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冷血。無情。
一臺只知道索取和囚禁的機器。
現在呢？
在外頭殺了人。奪了權。
拖著一身血腥味跑回來。只為了抱住他這條腿，求他別嫌髒。
這算什麼？
在外面咬死了群狼。回家翻出肚皮求摸摸的瘋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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