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捏著的，全是蓋了公章的空白支票。
“版權費隨便填！”一個胖製片人拍著大理石前臺，“只要裴總點頭，劇組馬上搭個一比一的金絲籠！”
“對！男主請頂流！不，陸神自己演也行！”
前臺小姑娘嚇得往後躲。瘋狂按著內線電話。
六十八樓的總裁辦根本沒空接。
特助陳澤拿著三部手機。兩隻耳朵夾著聽筒。
全是跨國出版集團打來的。都在搶多語種實體書版權。
陳澤急得扯掉領帶，一腳踹在辦公桌上。鐵皮櫃子咣噹一響。
外面的世界鬧翻了天。
半山別墅。防爆門後。
空調出風口吹著微風。加溼器噴出一縷縷白霧。
陸祈洗了個澡。換了套嶄新的深灰色家居服。
他坐在那張三米寬的乳膠床墊上。後腰墊著個鴨絨靠枕。
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眼角擠出兩滴生理性淚水。
裴司柚坐在床沿。
她洗乾淨了滿手的血汙。換了身純白的棉質居家裙。
頭髮半乾。髮梢的水珠滴在鎖骨上。帶著淡淡的洋桔梗香味。
臉上沒化妝。眼底帶著熬夜的青色。
她端著個白瓷小碗。碗外壁描著金線。
裡面是剛燉好的冰糖血燕。顏色發紅。
她捏著純銀勺子。舀起一勺。
送到唇邊。鼓起腮幫子，輕輕吹了兩下。
熱氣散開。
“張嘴。”她聲音還有點啞。
陸祈往前探了下頭。
溫熱的燕窩滑進嘴裡。甜絲絲的。
昨晚餓得首抽筋的胃，終於被這口熱湯安撫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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