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澤踩著滿地的狼藉，走上紅地毯。
他沒看那些舉著相機的記者。徑首走到主席臺前。
帶隊的警官舉起一張蓋著紅章的紙。
“蘇黎。裴子軒。你們涉嫌職務侵佔、鉅額洗錢。現在依法對你們進行傳喚。”
兩名警察跨上臺階。
銀色的手銬從腰間摘下。金屬鏈條相撞，聲音清脆。
裴子軒本來就靠在桌角發抖。
西裝釦子崩開了一顆。他看了一眼警察手裡的手銬，雙腿突然打軟，“撲通”一聲跪在地毯上。
一股騷氣順著他的西裝褲管蔓延開。地毯溼了一小片。
“不關我的事！都是我媽乾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裴子軒抱著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連滾帶爬地往旁邊躲。
警察走過去，毫不客氣地把他的胳膊反扭到背後。
“咔噠。”
手銬鎖死。
蘇黎癱坐在拔不開電源的大屏底下。
她看著手腕上多出來的冰涼金屬，整個人像被抽乾了血。
嘴唇發烏。
“裴司柚呢……”她喉嚨裡擠出破碎的音節。
“她為什麼不來？她是不是心虛不敢見我！”
蘇黎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全是血絲，死死盯著臺下的陳澤。
陳澤站在臺階下。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裴總在家陪先生。”
他語氣平淡。
“這種級別的鬧劇，不值得裴總親自跑一趟。”
蘇黎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她神經質地笑起來。聲音嘶啞。
“不可能！這麼詳細的賬目，這麼精準的斷電時間……除了她，沒人能辦到！”
陳澤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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