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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的畫素笑臉在純黑的螢幕中央緩慢轉動。
邊緣的畫素塊帶著輕微的鋸齒感。
幽藍色的光打在陸祈臉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投在後面的實木衣櫃上。
笑臉下方，憑空彈出一個白底黑字的對話方塊。
沒有滑鼠操作。沒有任何前置程式。
字就像老式打字機一樣，一個接一個往外蹦。速度快得晃眼。
陸祈坐在電競椅裡。
手裡捧著那杯溫牛奶。玻璃杯壁的溫度透過掌心傳過來。
他饒有興致地盯著螢幕。
“陸先生，晚上好。”
第一行字剛出來停留了一秒，第二行字就粗暴地把它頂了上去。
“客套話省了。裴總應該提過我的代號。”
游標瘋狂閃爍。
對面打字的速度比陸祈碼字還要快一倍。
“我首說吧。”
“我很煩這份工作。非常煩。”
陸祈挑了下眉毛。
右腳動了動。金鎖鏈在羊毛地毯上蹭出沙沙的悶響。
還挺有個性。
螢幕上的白字像瀑布一樣往下刷。
“我在暗網掛單，只接S級以上的滲透任務。”
“起步價七位數，美金。”
“北美五角大樓的內網我進去逛過。瑞士銀行的安全門我也撬過。”
字裡行間透著一股濃濃的怨氣。
“結果呢？”
“裴總花天價把我從北歐那個終年不見太陽的地下室裡挖出來。”
“給我配了頂級的超算機房。每個月按時往我瑞士戶頭打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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