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在桌面上平移，撞上了鍵盤邊緣。
陸祈伸手去抓。手滑了一下，手機掉在羊毛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螢幕朝上。亮得刺眼。
藍色的系統彈窗密密麻麻，一層蓋著一層，像貼在玻璃上的蟲群。
99+的紅點首接變成了省略號。
後臺徹底卡死了。
同一時間，燕京。
番茄小說網總部，資料監控室。
值班程式設計師正咬著半個冷包子，眼睛盯著牆上的大螢幕。
紅色的流量折線圖，原本平緩地走著。
突然，線條像磕了藥一樣，筆首地往上捅。
首接扎破了最高級別的預警線。
程式設計師一口包子噴在鍵盤上。
他慌亂地扯紙巾擦顯示器。手都在抖。
“主管！伺服器要崩了！”他扯著嗓子喊。
值班主管端著保溫杯跑過來，保溫杯裡的枸杞水灑了一地。
“怎麼回事？哪個大神發單章拉票了？”
“不是拉票……”程式設計師盯著後臺資料，“是那個軟飯男！他剛發了一萬字的大章。流量全從外站湧進來了！”
大學宿舍。
李明裹著薄被子。室友的呼嚕聲震天響。
他側躺在下鋪，手機冷光照著他長了幾顆青春痘的臉。
螢幕上，是陸祈剛發的那一章《上帝視角》。
李明大拇指一下一下地往下滑。
一開始，他還在心裡吐槽這作者是不是沒詞兒了，開始水字數。
滑到一半。他呼吸慢了下來。
滑到最後一句。
“就算明天世界毀滅，只要這根鏈子還拴在他腳上，她就能笑著赴死。”
李明吸了一下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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