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壯漢沒給趙黑犬說話的機會。
一人架住一邊胳膊，把他從爛泥地裡硬生生拔了起來。
趙黑犬雙腿像麵條一樣發軟，根本使不上勁。
他的左腳在剛才的掙扎中甩脫了鞋子。
只剩下一隻破洞的棉襪。
下山的路鋪滿碎石，石稜割開襪子，扎進腳底板。
趙黑犬疼得首抽冷氣，卻不敢出聲。
尿溼的褲襠貼著大腿，冷風一吹，凍得他首打擺子。
他覺得完了。全完了。
這種規格的安保。這種生殺予奪的架勢。
電影裡那些撞破黑社會交易的炮灰，不都是這下場？
他腦子裡己經浮現出自己被灌進水泥桶，沉進江底的畫面。
“大哥……我卡里還有三萬塊錢。”
趙黑犬哆嗦著開口。聲音碎在風裡。
“密碼是我生日。全給你們，留條活路行不行？”
架著他的壯漢沒吭聲。
像兩臺只會執行指令的機器，拖著他拐進了一條隱蔽的小道。
面前是一扇厚重的黑色鐵藝大門。
壯漢掃了下臉。大門無聲滑開。
趙黑犬被拖進別墅內院。
院子裡鋪著平整的青石板。沒開大燈。
只有牆角的幾盞矮腳草坪燈，發出昏黃的光。
噴泉池乾涸著。旁邊站著幾個同樣穿黑西裝的人影。
壓抑。透不過氣的壓抑。
“到了。”龍哥在前面停下腳步。
兩個壯漢鬆手。
趙黑犬像個破麻袋一樣，重重摔在青石板上。
手腕上的工業紮帶勒進肉裡，疼得他一陣齜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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