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咖裡瀰漫著泡麵和劣質菸草的味兒。
趙黑犬按在F5鍵上的手指在發抖。
頁面重新整理。
一片刺眼的404空白。
論壇裡剛才那座蓋了一千多樓的熱帖，像被一雙看不見的大手生生抹掉了。
趙黑犬後背起了一層冷汗。短袖黏在了肉上。
他猛地吞了口唾沫。
從發帖到爆火，再到404，不到三分鐘。
不僅如此。他眼前的電腦螢幕突然閃了一下，底色變黑。
一行血紅的程式碼字彈了出來：【你離死神還有一毫米。】
趙黑犬頭皮炸開。
他膝蓋猛地往上一頂，撞翻了桌上的半瓶冰紅茶。
褐色的糖水順著機箱排風口往下淌。滋啦作響。
他不擦水，也不管螢幕。彎腰一把扯掉網線，拔出隨身碟揣進褲兜。
跑。
連那三十塊錢的押金都不要了。他撞開網咖的玻璃門，一頭扎進外面的雨夜裡。
趙黑犬跑得快，但網民的截圖更快。
這篇帖子存活的三分鐘，足夠幾千個人按下截圖鍵。
在這個賽博時代，被秒刪的東西，才是最致命的毒藥。
“草！沒了！那個八卦帖沒了！”
“我剛想轉給我兄弟，首接頁面崩潰。這刪帖手速單身五十年都練不出來吧？”
貼吧。微博。某乎。
到處都在討論這消失的三分鐘。
原本只有幾百個人在番茄小說評論區湊熱鬧。現在不同了。一波又一波的吃瓜群眾被“資本刪帖”的噱頭吸引過來。
網友骨子裡是叛逆的。你越捂著，他們越覺得裡面有大瓜。
“絕對有鬼！你們見過哪個網文平臺會物理超度一個普通書粉的討論帖？”
“這操作太粗暴了。連走個流程假裝違規都不走，首接拉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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