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祈的手僵在半空。
機械鍵盤的軸體反彈聲，戛然而止。
鏡頭邊緣，一雙踩著黑色高跟鞋的小腿還停在那裡。接著，一隻纖細的手腕探入了畫面。
皓腕上戴著一塊千萬級別的百達翡麗。
五根塗著裸色指甲油的手指，端著一杯溫牛奶。
玻璃杯底磕在紫檀木桌面上。
“嗒。”
一聲悶響。
溫熱的奶香飄散開來，縈繞在麥克風的收音孔附近。
“祈哥哥。”
女人的聲音透過那個幾萬塊的專業收音裝置，清晰無比地傳了出去。
清冷。
像深秋早晨結霜的玻璃。
但這冷冰冰的聲線裡，又裹挾著一種黏糊糊的偏執感。
“看電腦太久對眼睛不好。”
那隻纖細的手沒有離開鏡頭。食指順著玻璃杯的邊緣往下滑，輕輕點在陸祈握著滑鼠的手背上。
指尖冰涼。
“該喝牛奶了。”
她又補了一句。語氣輕柔，卻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壓迫感。像是一張無形的網，兜頭罩了下來。
首播間的彈幕池，在這一瞬間出現了一個詭異的真空期。
前一秒還在瘋狂滾動“嫂子腿真白”“軟飯男出來捱打”的彩色字型，突然清空了。
一秒。
兩秒。
三秒。
番茄小說網的首播伺服器，在此刻卡死了。
畫面定格在陸祈僵住的手背，和那隻端著牛奶的纖細手指上。螢幕中央彈出一個轉動的緩衝齒輪。
全國各地。
無數個捧著手機的螢幕前，傳出了打翻水杯、椅子倒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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