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他？”
電話那頭的女聲帶上了一絲怪異的上揚。
緊接著，是一聲短促的冷笑。
這笑聲順著聽筒鑽進陳澤的耳朵，凍得他頭皮發麻。他甚至能想象出那位活閻王現在看死人一樣的眼神。
“誰讓你們壓熱搜的？”裴司柚的聲音像裹著冰渣的刀片。
陳澤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喉嚨裡像塞了一大團幹海綿。
不壓熱搜？
這可是涉及千億財閥掌舵人私生活的醜聞。按照常規的危機公關流程，第一步就是全網封鎖訊息，切斷傳播鏈。
“裴總……您的意思是……”陳澤結巴了。
“律師函全部撤回來。平臺降權取消。”
裴司柚在電話裡的語速很慢。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興奮。
“去買水軍。”
陳澤腦子嗡地響了一聲。
買水軍？這什麼路數？
“買水軍……去黑他？把髒水全潑他身上？”陳澤試探性地問。他覺得老闆可能是想把陸祈徹底搞臭，塑造成一個敲詐勒索的騙子。
“黑他？”
電話裡傳來一聲重響。像是指關節重重敲擊在木頭床頭櫃上。
“你去把熱搜給我頂上去。”
裴司柚的聲音陡然拔高，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偏執狂熱。
“花多少錢我不管。我要那個詞條在微博、各大短影片平臺的榜首，死死掛足二十西小時！”
陳澤手一滑。
黑色的加密手機從他滿是冷汗的手心裡溜了出去。“吧嗒”一聲磕在紅木辦公桌邊緣。
他手忙腳亂地撲過去，一把把手機撈回來重新貼在耳邊。
心臟跳得快要撞破肋骨。
“不僅要頂熱搜。”
裴司柚根本不在乎陳澤這邊的兵荒馬亂。她完全沉浸在自己圈劃領地的狂熱邏輯裡。
“去僱人，把那份聲紋鑑定報告、那塊表的價格、還有那條純金鎖鏈的截圖，全網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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