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隨風竄向高空,京都的夜空通紅一片。
搖搖欲墜的簷口上不斷有碎木掉落,地面也是一片狼藉。
阿嬌身形動了,黑影躍出,當先那名舉刀劈來的武士,刀風還沒掃到她的衣角,只見阿嬌足尖在園院中青石板上一點,整個人順著刀勢側滑半尺,手腕翻動,太刀貼著對方的刀脊斜斜一掛。
那武士只覺得虎口猛地一麻,半人長的打刀瞬間偏開半尺,他還沒來得及變招,阿嬌握著刀鞘的左手已經順勢撞在他胸口羽織的家紋正中,整個人像被狂奔的馬駒撞中,悶哼著往後踉蹌三步,後背重重磕在町屋的木柱上,順著滑下去沒了聲響。
王浩看著不禁嘖嘖稱歎,真俊!
又一名武士從閣樓火光中衝了出來,想要趁著阿嬌收招從側方偷襲。打刀橫著掃向她腰側,完全是江戶武士近身搏殺的捨命路數。
阿嬌自然早就知道此人的心思,不躲不閃,腰腹一擰走了個八卦遊身步,太刀的刀背順著他短刀的刃口輕輕一磕,精準卸去他八成力道,人已經繞到他身後,太刀毫不留情地刺入後心。那武士只覺得眼前一黑,渾身的力氣瞬間散得乾淨,短刀脫手落地,直挺挺往前栽去,臉重重拍在青石板上,連哼都沒哼出一聲。
從第一聲刀響到兩個武士先後倒地,前後不過幾息功夫。
阿嬌隨手打了個刀花收招,將沾染的血跡甩了些出去,接著便低頭看了看兩具屍體旁的武士刀,有些失望地呸了一聲。
“別看了,走了。”王浩聽到院外呼喊聲越來越近,收起爆炸弓準備撤。
“跟我走,剛剛那屋後面有個門。”阿嬌拉上王浩就往起火的那處町屋衝去。
此時火光沖天,外屋已經被全部點燃,房梁開始垮塌。
王浩被阿嬌從裡屋一處視窗處翻了進去,看著阿嬌熟練地開始拿刀撿裝備,頓時昏倒。
我懷疑你過來要從這裡撤退就是為了舔包,但我沒有證據。
“看什麼看,走!”
王浩看著阿嬌手裡多出來的兩把太刀,嘴角又是一陣抽搐。
從偏門離開京都所,外圍已是騷亂一片,到處都是在巷裡奔走的平民,卻是連一個差役都不見。
“狗官府。”阿嬌吐槽。
“這特麼的京都編制太好當了。”王浩也是不禁吐槽。
其實在第一聲爆炸時,在京都二本松薩摩官邸外的酒井忠義便知道老家被偷了。
“酒井殿司代,看火光是京都所那邊的。”松平容保提醒道。
酒井忠義快速權衡,最終面向松平容保和兩名町年寄下令道:“今有長州、薩摩兩藩,違逆幕府寬政以來的法度,私調藩兵入洛,炮擊官署、圍攻所司代陣屋,此為謀逆重罪。即刻傳令: 一、全力圍攻薩摩、長洲兩處官邸,不得放走一人; 二、京都町奉行所遞送急報入宮,不得延誤半刻; 三、凡臨陣脫逃、私通敵寇者,不問身份等級,一律依幕府軍法處斬。”
“是!”兩名町年寄跪下領命後,轉身便開始吩咐手下町名主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