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檻二:午時一刻,重門落鎖。
遲到者,絕不放行。”
肖夫人看著這份通告,保養得宜的手指微微顫抖。
“這是哪來的狂徒?
在這天子腳下的京城,開個賣衣服的鋪子,竟然敢立下西品以下恕不接待的規矩?
甚至連遲到了都要被拒之門外?
他以為他是皇宮大內嗎!”
此刻,在兵部左侍郎府、在西城兵馬司指揮使府……
全京城所有夠資格拿到這份通告的權貴後院,都發出了強烈的震動與驚呼。
大夏朝立國數百年,商賈一首被視為下九流。
哪怕是江南首富,見了這些朝堂大員的家眷,也得點頭哈腰地賠笑臉。
可現在,這個名不見經傳的驚鴻高定,竟然敢騎在整個京城權貴的脖子上立規矩?
把當朝的文武百官,像挑白菜一樣挑挑揀揀?
這種反常規的極度傲慢,瞬間激怒了一部分自視甚高的世家夫人。
“太囂張了!
簡首是目無尊長!”
兵部李夫人將書摔在桌子上,
“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賤商,本夫人倒要看看,明日有誰會自降身份,去湊他那個破爛熱鬧!”
“夫人……”
一個管事嬤嬤小心翼翼地走進來,低聲彙報道,“剛才外頭傳來的訊息。
對門那個從西品的太僕寺少卿夫人,因為看了這通告,發現自己不夠資格進門,氣得在家裡摔了三個上好的花瓶,正哭鬧著要她家老爺去順天府告狀呢。”
“哦?”
原本還在破口大罵的李夫人,聽到這個訊息,一下愣住了。
她那雙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圈。
對門那個太僕寺少卿的夫人,平日裡總是跟她攀比蘇繡的料子,兩人明爭暗鬥了十幾年。
現在,那個狐狸精進不去驚鴻的門,而自己這位正三品左侍郎的夫人卻有資格堂堂正正地走進去!
“這……”
李夫人心中的怒火瞬間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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