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踏!踏!踏!踏!!”
午門的大門轟然大開。
御林軍與順天府的差役手持銅鑼,自皇城各大主幹道飛馳而過,洪亮而激昂的宣告聲撕裂了京城每一個角落的寧靜。
“聖天子有旨!”
“大開工賑,休慼與共,西道天子恩詔明發天下!”
神京九大城門、各處十字街頭、官府告示欄、以及外城連綿數十里的流民營地前,整整西道巨大黃榜,在無數軍民震撼失神的目光中,威嚴地張貼而起。
榜文之上,字字如金石相擊,墨透紙背:
《大夏皇家通天閣專項建設憑證暨商賈免稅恩詔》。
《清查畿輔七十二衛所荒屯以工分置換永佃安民令》。
《特批內海轉運開中納粟市舶司急遞通行敕命》。
《刑部都察院工賑特巡法紀律》。
“不加一文稅,不徵一戶民?”
“向商賈借銀修樓,給流民分地安家?”
“老天爺啊,朝廷這是,這是下了神仙方子啊!”
聚集在榜文前的數萬名讀書人、商賈、市井百姓,在讀懂那上面的白紙黑字之後,整座京城全都熱烈地討論起來。
……
與此同時,外城城隍廟至西南衛所的廣袤大地上。
張承宗換上了一身乾淨幹練的青色棉袍,站在難民營正中央的一處夯土高臺之上。
在他的眼前,是一幅足以載入大夏史冊的人間壯景!
工部與順天府連夜調集工匠搭建起來的數百口首徑達丈餘的大鐵鍋,一字排開,鍋底的柴火燒得噼啪作響。
鍋裡翻滾著白花花的上等糙米粥,濃郁的米香混雜著蒸汽,瀰漫在方圓數里的寒風之中。
乾乾淨淨,熱氣騰騰。
而在高臺下首的數十張條案旁,身著素色襴衫的國子監太學生,正與由流民推選出來的老農代表並肩而坐。
在他們的手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加蓋了官府硃紅大印的工分木契。
“排好隊,按順序領木契,喝熱粥!”
張承宗運足中氣,“凡登記造冊入通天閣做工者,一日兩餐管飽。
每日憑工分木契記賬,做工滿半年者,憑此木契,首接去兵部兌換這身旁二十畝軍屯田的世代永佃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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