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一揮衣袖,“嚴大人!
天下文武百官,誰不怕死?
誰身上沒點小毛病?
政敵把這個荒謬絕倫的稻草人一紮起來,然後指著這個稻草人,站在體恤同僚,維護官場穩定的大義高地上,開始瘋狂地痛打這個稻草人!”
“滿朝官員一看,哎呀,嚴正源要把我們全殺光!
於是,所有人出於自保的本能,全都被政敵煽動了起來,群起而攻之!”
陳文一針見血地指出了癥結所在:
“嚴大人。
政敵從頭到尾打的,是他們自己親手扎出來的那個要把滿朝官員全殺光的假稻草人!
可偏偏,滿朝文武,甚至連皇上,都被這套把戲給徹底矇蔽了!
這就叫稻草人謬誤,也叫樹假敵以攻之。”
聞言,嚴正源恍然大悟。
“樹假敵以攻之,把老夫的話極端化,扎出一個全天下都不能容忍的假靶子去打……”
“神了……
先生剖析得太神了!
當日老夫在金鑾殿上,只覺得胸口憋悶,有口難辯,卻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幫狗賊到底是怎麼把滿朝同僚拉下水的!
今日聽先生這一番剝絲抽繭,老夫方知,這大夏朝堂上的無賴言官,竟然全是在拿老夫當稻草人打啊!”
旁邊的張炎也是撫須狂震,“老夫當年也是如此!
老夫提議學算籌,他們不敢說算籌無用,便扎出了一個張炎要廢孔孟,毀西書五經的稻草人!
拿先聖的牌位當大棒,活生生把老夫給砸翻在地!”
坐在角落裡的王德發,這時候忍不住拍著肚皮哈哈大笑起來。
他咬了一口手裡的乾糧,賊眉鼠眼地接話道:“幾位老爺,你們讀書人講起大道理來文縐縐的。
這套把戲,在咱們市井下九流的暗巷裡,天天都能瞧見!”
王德發這一開口,氣氛頓時活潑起來。
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這個胖子身上。
王德發大搖大擺地站起來,比劃著手腳。
“你們且瞧瞧那些潑婦罵街!
當漢子的晚上多看了一眼街對面的俏寡婦,那婆娘回到家,絕不罵你,為什麼看寡婦。
!蛋八王的心良沒個你!呀哎,喪號子嗓著扯,上地在坐屁一娘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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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