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承宗站在一旁。
“先生之前教過我們要用經義包裝我們的新學,可我們之前的包裝在張大人面前一比,那真是太低階了。”
王德發更是激動地道:“張大人這是手把手教咱們寫範文吶。
這經義功底太深厚了。”
陳文點了點頭。
第三卷的扉頁展開。
《東南海疆市舶司與內海轉運戰略備忘》。
署名“吾道不孤”。
蕭裕桓的嘔心瀝血之作。
這一卷裡,蕭裕桓剝離了他作為皇太子那唯唯諾諾的軟弱偽裝。
在陳文的指導下,他站在了整個大夏王朝最高統治者的視角,以俯瞰萬里江山的帝王氣魄,對大夏帝國的財稅脈絡進行了宏觀重構。
在文章的末尾,這位未來的大夏帝王,用一種近乎誓言般的筆觸,落下了那句震撼人心的結語:
“民生為大,社稷為先。
懼萬一之海浪,而坐視億兆黎庶飢寒待斃,此非守祖制,實乃亡社稷也。
人君者,當承天立極,以蒼生之飽暖為乾坤之大體。”
顧辭、李浩、周通、張承宗、蘇時,乃至平日裡最跳脫的王德發,在讀到這一篇時,背脊都不由自主地挺得筆首。
他們太清楚這篇文字的分量了。
這是當朝太子第一次在白紙黑字上,毫無保留地展露出了他那沉睡了十餘年的帝王野心。
在這本《半月談》的最後一卷,以及貫穿全書每一篇文章底部的那些猩紅如血的硃砂小楷。
那是陳文的手筆。
在每一位朝堂巨擘的文章之後,陳文都用他超越這個時代的思維,進行了二次解構。
他將嚴正源的殺伐律法,張炎的聖賢大義,蕭裕桓的帝王戰略,全部抽離出骨架,拆解成了三大固定模組。
是什麼,也就是首擊弊端,資料量化。
為什麼,也就是制度根源,因果推導。
怎麼辦,也就是可操作性方案,利益防弊閉環。
不僅如此,孟硯田與陸秉謙這兩位,也從自己的視角寫了文章。
只要順著陳文給出的邏輯推演鏈條,將嚴正源的肉、張炎的皮、太子的魂,再加上孟硯田和陸秉謙的思考。
那麼呈現在考官眼前的,將是一份由當朝尚書提供法理,由士林領袖提供大義、由東宮儲君提供格局、由大學士提供正規化,且挑不出半點制度破綻的國家級絕殺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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