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淵沉默片刻後，終於回過身。
“你是太子妃，她是昭訓，你若非要把自己放到這一步去比，輸的只會是你自己。”
他說完，便再沒停留。
門簾落下時，外頭風聲一下灌了進來。
正院裡徹底靜了下來。
沈凝華站在原地，臉上全是淚。
可那淚只落了一會兒，她便抬手擦了，動作又快又用力。
羅嬤嬤連忙膝行過去，“娘娘……”
“去備車。”沈凝華的聲音發啞。
羅嬤嬤一愣，“備車做什麼？”
“明日一早，我要進宮。”
“娘娘是要去見皇后？”
沈凝華抬起眼，那雙眼還紅著，裡面的水意卻已經退了，只剩一層冷光。
“我要見皇后，也要見太后。”
“這趟差，他若真敢把人帶著一起走，就先看宮裡肯不肯點頭。”
同一時刻，偏殿裡卻是另一番氣息。
青禾和阿蟬已把箱籠開了，然後再把衣裳、披風和常藥等物件，一樣樣往裡放。
阿蟬邊收邊壓著興奮，“姑娘，奴婢這輩子還沒出過京呢。”
青禾忙瞪她，“你小點聲。”
雲楚坐在榻邊，手裡拿著一件新裁的斗篷，半晌沒動。
阿蟬看她不說話，慢慢也安靜下來，“姑娘，您怎麼了？”
雲楚把斗篷疊好，放進箱子裡，“我在想，正院那邊估計會阻攔殿下。”
青禾手一頓，“那……殿下還會帶您去麼？”
雲楚抬眼看向窗外，夜色很沉。
半晌後，她才說道：“殿下既開了口，便不會輕易改，可這一路，怕是不會太平。”
她的話音剛落，外頭便傳來腳步聲。
青禾忙去掀簾，看到是蕭承淵時臉上一喜。
蕭承淵走進來後，目光先落在那兩隻開著的箱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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