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淵看了一眼案上堆著的冊子。
朔月使臣入京,互市章程,宮宴席位和舞女安置,哪一樣都要過他的眼。
可偏殿那邊,也不能就這樣放著。
他站起身,“孤要去一趟偏殿。”
張德海忙跟上。
偏殿。
這會兒正開著窗透氣通風。
青禾和阿蟬把挑選好的幾套宮裙都取了出來,鋪在臨窗的長榻上。
一套淺粉色的,一套煙青色的和一套淺杏色的。
旁邊還放著首飾匣子。
雲楚背對著門,正拿著一支玉簪在那套淺杏色的宮裙上比。
阿蟬小聲道:“主子,這件會不會素了些?宮宴上的燈多又雜,到時候一坐遠,怕是什麼都看不見了。”
青禾拿起淺粉色那套,“這件好些,顏色嫩但又不素淡,也不越規矩。”
雲楚把玉簪放下,“淺粉色是好,可太子妃若穿正紅,我坐在後頭,顏色捱得近了,反倒不好。”
阿蟬嘆氣,“宮宴還沒去,選衣裳倒先把人給難住了。”
雲楚笑了一聲,“這有什麼難的,再挑就是,不是還有一件煙青色的嗎?”
蕭承淵進門時,沒有讓人通傳。
青禾先看見了他,正要行禮,便看見他抬了抬手,食指壓在唇邊,示意她先別出聲。
青禾忙把聲給嚥了回去。
阿蟬跟著她的視線一看,眼睛瞬間睜大,也趕緊收了聲。
雲楚還在挑著衣裳。
她把那套煙青色的宮裙拎起來,側過頭問:“青禾,你說這件配那支羊脂玉簪,合不合適?”
青禾沒有回話。
雲楚抬眸朝她看去。
下一刻,有一雙手突然從她身後環了上來。
她瞬間身子一緊,嚇得手裡拿著的宮裙都落回了榻上。
“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