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線越過御帳後，停在東邊。
那裡既有東宮的營帳，也有女眷的營地。
許家那個叫許薇的姑娘正好也在那個方向上。
玄清想起那枚只用了三年的桃木牌，又寫下“連夢七日”和“九個宮燈”幾個字。
七與九相接，差的一步恰好補上方才斷開的朱線。
小童湊過來看，“師父，已經算出來了？”
玄清沒有答。
他把許薇出現的時辰添上，重新排過一遍。
才合上的線立刻分成了三道，一道指向東宮，一道落在御帳，還有一道繞回了觀星臺。
玄清沒看明白，又試了一次。
很快，桌上的數字越添越多，幾張星圖被朱線割得零零亂亂，再也看不出起點。
小童看了半晌，一知半解，“這算什麼？”
玄清搖搖頭，嘆了口氣，“又白忙活了。”
他擱下筆，抬頭看向夜空，近旁的雲層緩慢移來，很快遮住了一半的星光。
他把寫著七日、九燈的紙折起，放到星圖底下。
“罷了，急不得，急不得。”
小童打了個哈欠，“師父，那您還要繼續算嗎？”
玄清拂了拂衣袖，“不算了，睡覺。”
翌日，天才亮，男眷的營地裡已經響起了整隊的號角。
許夫人的營帳裡，許薇坐在妝臺前，袖中藏著一封折得極小的信。
許夫人站在她身後，冷著臉道：“今日你就留在帳中，哪裡也不許去，昨晚御前的事，我回京後再同你父親細說。”
許薇知道，母親這是還在惱怒昨日她擅自找國師解惑之事。
她的眸光閃了閃，低聲應是。
外頭有人來請許夫人，說皇后召幾位夫人去主帳議事。
許夫人臨走前，又讓自己的嬤嬤守在帳外。
帳簾才落下，許薇便看向替她梳頭的侍女。
侍女會意，提起一隻空水壺。
許薇把信抵在壺底，“一定要親手交給國師或者國師身邊的那個小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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