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馬才安穩下來，甚至來不及掉頭。
蕭承淵已經策馬迎了上去，兩邊相距不過十餘丈。
張德海在後頭變了臉色，“殿下！”
蕭承淵面不改色。
儘管野豬越衝越近，他依然沒有松弦。
直到那顆沾血的獠牙挑開擋路的枯枝，他才略微壓低箭尖。
弓弦震響，箭從野豬張開的嘴中直接貫穿而入。
衝勢戛然而止。
野豬在地上翻滾了兩圈後，撞上旁邊的樹根，再也沒能爬起來。
蕭承淵勒馬停在幾步之外，手中的弓還保持著抬起的姿勢。
四周安靜了一瞬。
皇帝先大笑出聲，“好箭法！”
山林間頓時響起了一片喝彩聲。
嘉寧的臉還有些蒼白，但她已經忍不住探身去看，“皇兄，你方才這一箭是怎麼射進去的？”
蕭承淵將弓放低，“碰巧罷了。”
蕭承鈞騎馬趕到時，正好聽見了這一句。
他看了一眼那支只剩箭尾露在外面的箭，“這樣的碰巧，皇兄不如也教教我。”
蕭承淵瞥了他一眼，“換做是你，也能射中。”
蕭承鈞嘖了一聲。
驗看獵物的人很快趕來。
那頭野豬已經成年，依規則當記五籌，箭簇上又刻著東宮的記號，當場無人有異議。
等人將獵物抬走時，蕭承淵才回到御駕旁。
皇帝看向他，“朕這裡用不著你守著，給你一個時辰的時間，你若能拿下今日的頭籌，朕另有重賞。”
蕭承淵拱手，“兒臣領命。”
皇帝抬手指向西北的方向，“朕看見方才有一群鹿往那邊去了。”
幾位勳貴子弟聽見後，紛紛掉轉馬頭。
蕭承淵沒有急著跟上去，他低頭看了一眼泥地上的蹄印，又朝林梢處望去。
西北的鳥群沒有動靜，東面的低坡上卻有幾根細枝在輕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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