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望望籠中的兔子，又望望溪邊那兩頭中箭的鹿，半晌都沒出聲。
蕭承淵已經上馬，“走了。”
一個時辰將盡時，蕭承淵帶人折返，在溪邊遇見了皇帝與嘉寧。
嘉寧看見親衛手裡的竹籠，先迎了上來，“皇兄，你怎麼還捉了活兔子？”
“路上遇見的。”
“這兩隻小的才這麼一點大。”嘉寧俯身看了看，“你這是要帶回去養？”
蕭承淵沒多解釋，只嗯了一聲。
嘉寧抬頭看他，悄悄道：“原來是送給雲楚的呀。”
蕭承淵沒有接話，只讓提籠子的親衛走穩些。
皇帝在後方看得清楚，等他上前才道：“朕給你一個時辰的時間爭頭籌，你倒還有閒心去捉兔子。”
蕭承淵拱手道：“兒臣已經盡力。”
皇帝掃了一眼他身後的獵物，“盡沒盡力，算過籌數再說。”
驗看獵物的人帶著名冊趕來，逐一驗過箭簇與傷口後，高聲稟報：“啟稟皇上，一個時辰已到，太子殿下獵得野豬一頭、鹿兩頭、山雞兩隻，獐子兩頭，共計十九籌。”
“賀蘭舟十二籌，三殿下十籌，其餘諸位都在十籌之下。”
嘉寧笑道：“皇兄，你拿了頭籌。”
蕭承鈞看過雄鹿的箭傷後，朝蕭承淵拱手，“野豬迎面而來時，皇兄能一箭封喉，這頭鹿也能一箭就射中頸部，我自愧不如。”
皇帝掃了一眼名冊後，挑了挑眉。
“朕從前倒沒看出來，太子還藏著這樣的本事。”
蕭承淵道：“兒臣今日佔了地利。”
“你頭一回來北苑，佔什麼地利？”皇帝指著雄鹿，“若只會追著鹿群跑，熟讀十張圍場圖也射不中這一箭。”
他從箭囊中抽出一支金羽箭，“朕說過，拿下頭籌另有重賞，這支箭跟了朕多年，今日便賞給你。”
蕭承淵雙手接過，“兒臣謝父皇。”
皇帝看了他一眼，“太子這次表現得如此好，光有這個獎賞可不夠，這樣吧，待秋獵結束後，朕再許你一件事，到時你可以盡情開口，只要是朕能做到的，必然會兌現承諾。”
蕭承淵垂眸，並未推辭，“謝父皇。”
蕭承澤陰陽怪氣道：“要我說，皇兄藏得可真是夠嚴實的，往年我可從未見皇兄像今日這樣爭過，莫不是今日父皇許了重賞，皇兄才肯讓我們開眼？”
蕭承鈞道：“照這麼說的話，二皇兄往年從來都沒有拿過頭籌，也是在隱藏實力？”
蕭承澤的臉一僵，“我不過是誇一誇皇兄，三弟急什麼？”
蕭承淵收好金羽箭，“只是一個時辰罷了，孤不過是運氣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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