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貴妃被堵得無話可回，只好低頭飲茶。
太后看了兩人一眼，抬手把話止住。
“孩子們的婚事，各有各的思量，今日是出來圍獵的，少說這些。”
皇后應了聲是。
宸貴妃也沒敢再把話題往太子身上引。
雲楚安靜地坐在太后身側。
皇后沒有特意安慰她，只讓宮女又多添了一碟她能吃的果子。
雲楚拿起一枚切好的香梨，慢條斯理地吃完。
只要有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在，場面就一定能控住。
圍獵的樹林中，午後的日頭已經穿過樹梢。
號角聲從東圍傳到西圍，又沿著山谷繞了回來。
玄清沒有跟隨御駕深入林中。
他在外圍挑了一處背風的小坡，讓小童鋪下一塊氈子，自己盤膝坐在一棵老樹下。
這裡離獵場尚有兩道圍線，聽得見遠處的馬蹄和木梆聲，但沒有亂箭會飛過來。
小童陪著坐了許久，見他始終沒有起身，才小聲問：“師父，您今日不入林麼？”
“不去。”
小童點點頭，“那弟子就在這裡陪著您。”
玄清掃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道袍，“怎麼，難不成你還想看貧道騎馬去追兔子？”
小童連忙搖頭，老老實實坐回了氈子上。
玄清背靠樹幹，閉目調息。
山風從林間穿過，帶著溼土與草木的氣息。
頭頂的枝葉被風吹響，日光落在他的身上，隨著風不斷移動。
他的呼吸漸緩，將晨間積在胸口的濁氣吐出。
坐了約莫半個時辰後，坡下忽然有人在說話。
幾名負責運送獵物的軍士正抬著兩頭獐子往營地方向走，其中一人手裡還提著一隻竹籠。
籠子外頭罩了半塊布，裡邊不時傳來輕微的抓撓聲。
小童探頭看了一眼，“這是......抓了活的？”
提著籠子的軍士笑道：“這是太子殿下捉的，一隻母兔和兩隻幼兔。殿下特意交代了，要好生照看，不能和獵物堆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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